被一个曾经的家仆教训,周秀苗整个人的火气跳上来,连装病都忘了,精气十足地咒骂道:“老东西,你算什么人,有资格在这里说我!”
“我是什么东西,你倒是问问自己,你配不配跟我们小小姐争,你根本就不是……”
“周姨,别说了,别说了。”周秀禾含着泪拦着老妇人,“有些事情不要说出来的好。”
“小小姐,你别拦着我,这事情不说出来,她根本不会醒悟!”
老妇人气得直发抖,挥舞着手里的拐杖愤怒地朝着周秀苗乱指,但有周秀禾拦着,她只能欲言又止。
秦葭宁看出了不对劲,她忙在旁边鼓劲:“周奶奶,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你尽管说出来,我妈可是你看着长大的,你不能看着她白白被冤枉。”
原生家庭一碗水端不平的事情常有,但周秀禾姐妹都是女孩,按理没有重男轻女的矛盾在,一般家庭更是多偏心与小一点的孩子。
方才和老妇人聊天,秦葭宁猜测周家的父母应该是识大体的,按理不会如此偏心,除非周秀苗自己做了什么伤透父母心的事情。
“周姨,别说了。”
“周奶奶,说出来!”
“你说啊,我倒是想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周秀禾拦着,秦葭宁劝着。
那头周爱民和周爱国还在咄咄逼人,随时准备放那些围观的过来,给小饭馆安一个害人性命的罪名。
在几方激烈的争吵中,老妇人看着周秀苗那张憔悴的脸,一咬牙终于把真相说出来。
“周秀苗,你根本不是周家的孩子,你有什么资格跟小小姐争。”
顿时,小店里安静一片,短暂的沉默后,周秀苗尖锐的声音尖叫着:“这不可能,你这老太婆偏心也要有个度。为了帮姐姐,你是连家谱都给我去了,真是太可笑了!”
“你根本就没上过家谱。”老妇人怕自己气得跌倒,颤颤巍巍在长椅上坐下,“当年姑爷是上门女婿,说好生下的孩子无论男女都上周家家谱,小小姐自然是上了的。但你……你只是一个佣人的孩子,根本没资格上家谱!”
“呵呵,还挺能编。”周秀苗冷笑着否认,可气势少了一半。
“周家一向用的是长工,就小小姐刚出生那年发了大水,临时找了个男人帮忙修理,那男人酒后抢行要了一个周家的丫头,当晚就逃走了。丫头生下孩子就自杀了,留下你一个人孤苦无依,小姐心善就把你留了下来。”
老妇人瞥了周秀苗一眼,又小心的拉下了周秀苗的衣领,露出她脖子上的一颗红色痣。
“周家的人脖子上都长着突出的大痣,夫人有,小姐有,小小姐也有。你,有吗?”
周秀苗摸着自己平整脖子,恍惚地跌坐在地上,灵魂仿佛被抽走一般双眼空洞无光。
她早该想到的,为什么家仆们总是在背后窃窃私语,为什么所有人都看不起自己。
原来她只是一个强奸犯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