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在最落魄的那几年,在那个被人扔牛粪的柳下村,他也从未低过一次头颅。
可看到秦葭宁那白嫩嫩的圆脸消瘦了一圈,他的心就像是刀割一样。
他知道秦葭宁逞能的性子,今天说什么也要留下来:“我怕自己的无能,怕你一直受委屈,怕我照顾不好你,怕你会突然从我身边消失。你想留下来也行,那让我也留下来,两个人照顾肯定比一个人会好些。”
“可是……”
“老婆,求你。”
顾序州也算是成长了,现在撒娇是说来就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他知道秦葭宁的脾气倔得跟头驴似的,强硬的命令没有用,还不如苦肉计好使。
顾序州那双桃花眼里写满深情,这份示弱反倒让他平添了几分娇俏,就算是个无情无义的铁棒看了都忍不住动容。
更何况秦葭宁就好这一口美色,苏得都快直不起腰了,拒绝的语气也软了一些。
“你想留下来也不是不行,可是陈医生是女性,就算我们住的是单人病房,空间比较大,你住在里头也不太合适吧。”
“这没关系,我看过了,单人间的病房外面有长椅,我可以在长椅上坐一夜。”
“嗯……就算我同意了,那两位护士同志也不会同意吧。人家也有自己的原则,不可能随便让你进去。”
“如果他们答应,我今晚就能留下帮你吗?”顾序州语气里有几分小雀跃。
秦葭宁挠挠头,真要说起来的话,还要征求陈医生本人的同意。
算了,反正那两位小护士不会让他进去的,就让他跌个跟头后老老实实地回家去。
“行吧,护士同意的话,我还能有什么意见。”
秦葭宁点点头,为了打击顾序州的积极性,她还特意强调了一句。
“求人也要有求人的样子,你这张冷冰冰的脸看着别人欠你百八十万似的,别人肯定不会放你进去的。”
这话倒是给了顾序州灵感,既然送礼没效果,那就卖惨。
他顶着一张扑克牌连,大步流星地走到护士站台前,那气势就好像是准备出街的黑帮老大,气场拉满。
惊得两个小护士“刷”地一下就站起来了,生怕顾序州是来闹事的。
“两位同志,求求你们了。”
顾序州暗地里使劲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硬是挤出了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虽然有些做作,但过于美丽的脸蛋配上这样的脆弱感,瞬间就俘获了两个小护士的心。
“我妻子给陈家做保姆,几天几夜没合眼,都怪我没有本事,让她一个女人出来受苦。陈家最近这情况,我妻子一个人照顾两个老人,再拖下去怕是要吃不消,求求你们今晚让我在这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