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序州跟在她的身边,那眼睛就像是藏了一湾秋水,仿佛要把秦葭宁的身影化在自己的眼眸里。
陈医生不好意思地呼着搪瓷杯里冒出来的热气,眼前悄咪咪地看着那小两口。
她这才注意到那男人的眼神变了,就跟掺了蜜似的。
桌子上放着两罐麦乳精,想来其中一罐是给秦葭宁那丫头专门准备的,给她家宝胜探病的那罐就只是顺带。
“这丫头果然有点本事。”陈医生勾起嘴角自豪地笑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夸自己亲孙女呢。
“好喝吗?”顾序州轻声问道。
秦葭宁甜甜地笑着,几日来第一次露出小女生的样子。
她是不喜欢做事业被男人把控的娇妻,但偶尔放下防备,在自己心爱的面前撒撒娇好像也不是坏事。
她将搪瓷杯送到顾序州面前:“你要尝一下吗?”
“我不喜欢……”顾序州本能地想要拒绝,他不喜欢甜口,会想到买麦乳精也只是听说着东西有营养,口味也都是小姑娘喜欢的。
可看着秦葭宁那双期待的漂亮大眼睛,他满脑子都是我媳妇怎么这么可爱,就算是狡猾的狐狸,那一定也是窝里最漂亮的那一只。
他从不会拒绝秦葭宁的要求,甚至还生出想逗逗她的坏心思。
顾序州接过搪瓷杯,看着上面印着的“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他微微勾起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
搪瓷杯在他手里转了个圈,刚才秦葭宁喝过的地方不偏不倚,正正好贴在了顾序州的双唇上。
“好甜。”他优雅地小酌一口,带着笑意的眼完成弯成月牙。
至于他说的到底是麦乳精甜,还是和媳妇的间接亲吻甜,那就只有他本人知道了。
“别闹!”秦葭宁娇嗔地夺回自己的杯子,那张本因疲惫而有些惨白的脸现在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醒了,现在也没什么事,我先睡了。”
好好一个充满红色正能量的杯子,被这家伙喝出了粉红泡泡。
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怎么喝个麦乳精还带着一丝**,秦葭宁脑海里冒出一些黄色颜料,她臊地将还热乎的麦乳精一饮而尽,坐待旁边的陪护椅子上就开始装睡。
单人间是由原本的双人间改造的,屋子里放着两张床和两张陪护椅,陪护椅算不上舒适,但可以放到躺下,总比外头硬邦邦的长椅要好些。
陈医生打着哈欠,在另一张空**睡下,屋子里陷入异常的安静。
秦葭宁闭着眼睛,能感觉到顾序州的视线还没有离开,她故意发出夸张的呼噜声向对方明示自己睡着了。
终于,顾序州轻手轻脚走出病房,将门带上,接着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
昏暗的房间里,秦葭宁瞧瞧睁开一只眼打量四周,想着顾序州一个人孤零零地在那长椅上坐着,心里酸溜溜。
想起之前护士们的私语,莫非自己真是个铁石心肠的女人,不懂得怜香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