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葭宁犹豫着怎么打马虎眼解释自己没时间,她的肚子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桂花糕很甜,但不顶饱。
“我去买菜。”
“我去买菜。”
两个人异口同声道,突如其来的默契让两人对视着笑出声。
“那我们一起!”
正好房间也已经收拾完毕,顾序州拉着秦葭宁的手走出了单元楼。
院子里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女人们还在聊着刚搬进来的两人,如此年轻漂亮的两夫妻,一进来就分了个好房子,关于他们的话题自然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散去。
至于说的到底是好话还是坏话,那就家家情况都不一样喽。
“很是不害臊,出门还十指相扣,那手指头都跟藤蔓似的缠在一起喽。这么要好,干脆拿浆糊粘上算了。”陈嫂站在人群里阴阳怪气,碍于顾序州和所长的关系,她终究没敢把声音传到当事人的耳朵里。
之前给秦葭宁领路的胡奶奶倒是笑得眯起了眼:“人家是领了证的夫妻,关系要好那是应该的,多俊俏的一对啊,就跟观音坐下的金童玉女似的。”
“哼,买个菜还黏在一起,我看就是刚入职故意演给我们看呢,夫妻屋里头到底怎么回事,谁知道啊。”
陈嫂翻了一个白眼,扭着屁股离开了。
回到自己那个破破烂烂的筒子楼,看到自家那个胡子邋遢的老头子手里抓着草纸站在公厕门口跳脚。
她唉声叹气地推门进入自家的一室一厅,看着墙皮都掉了的旧屋子,她是越想越生气。
老陈辛苦了大半辈子,眼瞅着能搬进新房子,再也不用人挤人地强厕所了,再也不用隔三岔五地补墙皮了,结果才过了几天,本来要实现的梦就破了。
不行,他们家不好过,也绝不能让那两走后门的小年轻好过。
陈嫂下厨切了两个菜,没炒,就生的放进铁皮饭盒里,抱着又去了一墙之外的单元楼。
新建的单元楼什么都好,就是没有独立的厨房,一层楼六户人家公用一个厨房。
十几平方的厨房里放着六个灶台,顾序州提着刚买回来的蔬菜在自家的案板上洗洗切切。
陈嫂端着饭盒进来,找了个家里煤气的理由跟隔壁房间的老胡借了灶台。
她装模作样地将铁皮饭盒里的菜倒进铁锅里翻炒,眼睛却悄悄地往顾序州身上瞟。
这家怎么是男人过来做饭,真是晦气,如果是那女的还好说话点。
陈嫂打着坏主意,女人多的地方多多少少会有自己的小团体,她看秦葭宁总是盯着一张笑盈盈的脸,以为她好糊弄,本来还想念叨那丫头几句,过过嘴瘾也好。
可这男人……阴森森的,看着也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陈嫂想起顾序州之前在楼下那眼神,她不禁打起了退堂鼓,可来都来了,她这张碎嘴不说两句就心里憋得慌。
“顾老师,你女人呢,怎么让你一个男人出来做饭,这么不懂事。”陈嫂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