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啊,你看看,这个顾序州就是这么对女人的,他居然还敢对我动手动脚!”陈嫂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始泼脏水。
突然,楼梯下放传来一阵严厉的呵斥:“陈凤,你不要太过分。”
“所长!”
众人朝身后的台阶看去,七十岁的老所长艰难地爬着楼梯,人赶不上顾序州的步伐,只能先把气势吼出来。
终于他爬到305门前,不留情面地瞪着陈嫂。
“顾序州是我请回来的,房子也是我签字分给他的,你要哭要闹尽管冲着我来,跟一个小姑娘闹什么脾气?”
“所长,我……我就是觉得不公平,这房子应该是我家老陈的。”陈嫂支支吾吾,没想到事情大到所长都来了。
她已经没有退路可言,干脆就跟能做主的人摊牌。
“这些话,等下去我办公室说。”
“不行,今天大家伙都在,您必须给我说明白了,为什么我老陈干了十年也没分到单元楼,他一个小年轻一进来就是好房子住着。”
所长叹了一口气,再次劝道:“有些话在这里不好说,你跟我回去,你家老陈一会就来。房子让给顾序州是老陈自己同意的。”
“不可能!”陈嫂心一横,从怀里掏出一把剪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所长,你是怕大家都知道你干的龌龊事,这才不敢说的吧。我陈凤什么都不要,就是要给公正。你不把理由说出来,我就死给你看。”
“陈嫂,不要啊!”
“陈凤,你这是何苦呢!”
围观的人一片哗然,吵架就吵架,怎么还动起手了。陈嫂这人犟得很,当初跟她前夫打架就是拿剪刀插脖子,当时还进过医院的。
“秦葭宁,老娘今天就让你的新房变凶房……”
“停!”所长厉声制止,本来他是想给老陈留一点面子的,现在也只能如实说出来,“上个月老陈加了整月的班,你还记得吧,你知道他是为什么加班吗!”
“所长,你不要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陈嫂黑着脸,手慢慢用力,剪刀的尖尖陷进肉里。
所长急了,心想这老陈怎么还不来,他只好加快语速。
“那是因为老陈经手的一台机子出了大问题,连带着一批轴承全是坏件,所里十几个技术员一起检查都找不出问题,你知道这让我们损失多少钱吗!”
“前几天我带顾序州过来,人家十分钟就把问题找出来了!他解决了老陈犯下的错误,是他救了老陈。这房子是老陈自己让出来的,是人家应该的!”
“我不信,老陈没有和我说过。”陈嫂慌了,感觉有几十双眼睛愤怒而嘲讽地看着自己。
“老陈是怕你担心,才自己扛着不说。你倒好,跑到救命恩人这里撒泼,你让老陈的脸往哪里搁?”
所长步步紧逼,那台机子可是进口的新型号,要是就那么坏了他们赔都赔不起,那个月可是把他愁坏了。
陈嫂双眼失去聚焦,环顾四周,手里拿着剪刀,可怜巴巴地寻求支援:“李嫂,是你说让我一哭二闹的,你可得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