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序州是什么呀,眼睛跟针尖一样,虽说这几天疲劳过度没注意到与鞋子融为一体的红色,可如果地上有红油漆他一定会察觉到异常。
把鞋子涂的那么均匀,地上却没沾到一点油漆。
那粗枝大叶的陈嫂没想到还挺细致。
“李嫂,你说得对,被欺负了不反击过去,对方就只会得寸进尺。”秦葭宁猛猛点头。
她一只手提着一只湿漉漉的皮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洗衣房。
李嫂三人松了一口气,随即眼底又扬起莫名的兴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盆里的衣服也不洗了,甚至来不及拧干,各自抱着脸盆冲到了厨房。
“啪啪啪!”
秦葭宁冲到对面的筒子楼,大力拍着陈嫂的家门,另一只手还提着那鞋子。
“来了来了!”开门的是老陈,见到是秦葭宁,笑的格外恭敬,“是顾老师的媳妇啊,请问有什么事情?”
“请问陈嫂子在吗?”秦葭宁悠悠地问道。
“阿、阿凤出去了,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和我说。”老陈眼底的担忧一闪而过,故意朝前多走了一步,用身体挡住屋里的景象。
这时,屋里头悠悠地穿出一声尖锐的女声:“老陈,谁来了?”
老陈脸上的笑容一僵,那没有多少头发的脑门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
“陈老师,刚才那是嫂子的声音吧?”秦葭宁笑的灿烂。
老陈却已经汗流浃背。
女人,真是可怕。
上次自己媳妇去顾老师家闹得那么大,两个女人肯定相互看不顺眼,这个饭点过来,笑的还如此阴森,肯定没有好事。
“你听错了,我媳妇她真不在。不好意思,我晚上还要上夜班,先回去休息了。”
老陈手在半空中着急的抓了几下,那手巴巴的手才摸到门边,他飞快关门,却被一股力量抵住。
秦葭宁只用一只手就拦住了他的动作。
这小姑娘哪来的力气,太可怕了。
“老陈,有人干嘛不让她进来啊。”陈嫂的脸出现在老陈身后。
老陈冒出一身冷汗,推门的手惊得缩了回来。
男人的本能让他忍不住想逃离现场。
怎么办,这两个女人要是吵起来,自己该怎么解围?
另一边,单元楼的公共厨房里,几个妇人抱着洗衣盆挤在窗户口。
这个窗户口正对着筒子楼,听到那边出发的对骂声,那三人的脸色就跟变化的霓虹灯似的,兴奋与的意交织着。
许久,那声音渐渐淡去,他们看到秦葭宁一副胜利的样子从筒子楼里走出来,她们这才满意地散去。
李嫂抱着脸盆回到自己的304室,还没站稳,她那宝贝儿子就冲到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