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之所以会和陈嫂在研究所大门口演这场戏,的确是想把事情闹大,让王工回去好好教育那母子两。
王工在所里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和李嫂相敬如宾,李嫂虽然嘴碎,但却非常听丈夫的话。
可惜小儿子被李嫂宠坏了,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典型的熊孩子。
“你说,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怎么会随随便便就会说出死字,还说‘做鬼都不放过你’这种话?”
李嫂虽然嘴碎,但胆子小,只敢背后说人,真要动起手来那跑的比谁都快。
听人说去年研究院门口有两个流氓打架,很多人去看热闹,李嫂却吓得腿打颤,之后好几个都避开那个路口绕后门给男人送饭。
也不知道小虎那小小年纪就爱用暴力的习惯到底是哪里学来的?
当晚,秦葭宁就得到了答案。
“我回来了。”顾序州推门进来,同时带进来一股子酒气。
“你喝酒了?”秦葭宁皱起眉头,她酒量不好,就是闻闻酒气都会头脑发昏,因此顾序州都会尽量避开单位的酒局。
顾序州站在门口,闻了闻身上的衣服,不由地皱起眉头,还真是一股子酒气。
“回来的路上遇到了王工程师,应该是他身上的味道。”
顾序州平时很少关注身边的人,刚才虽说和王工一起回来,却只是打了一个招呼。
他满脑子都是工作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看不出来啊,那个王工居然也会喝酒。”
能把同行的顾序州也染上酒气,看样子喝的还不少。
秦葭宁之前早出晚归,住了两个月了,和王工程师也只见过两三次面,每次那王工都笑眯眯的,说话也客气。
李嫂这人嘴碎,跟谁都是背后来几句闲话,却从来没说过自家男人坏话。
秦葭宁之所以敢在众人面前给李嫂这么一个下马威,也是吃准了王工脾气好,回去最多也是口头教育。
可显然,秦葭宁不太会看男人。
吃饭的时候,秦葭宁手里的动作一顿,捧着饭碗问顾序州:“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顾序州摇摇头。
“隔壁304传出来的。”
秦葭宁竖起耳朵听,这年代的房子隔音效果好,除非是在隔壁蹦迪,一般很难听到声音。
但秦葭宁那耳朵是训练过的,她眯起眼正经道:“好像是皮带抽人的声音。”
“可能是隔壁老王在抽媳妇。”顾序州悠悠道,他低着头慢条斯理地吃饭,对于别人家的并没有多大兴趣。
“那王工看着挺和蔼的,应该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就打媳妇吧。”
“那你可错了。”顾序州放下筷子,淡淡道,“并不是所有男人都跟我一样表里如一。”
“你表里如一吗?谁给你的错觉?如果真是打人,李嫂不叫,那小虎也会叫,不可能那么安静。”
秦葭宁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些担忧。
她放下筷子,决定去隔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