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同志,小虎入睡困难,阿翠每个一两小时是不会出来的,我们孤男寡女的,你在这等不太合适。”
王工冷静下来,推了推黑框眼镜,强压住内心的愤怒,温柔地说道。
“你说得对,就我们两个人的确不太好,我去叫序州过来,三个人就不会传出闲话来。”
一颗硕大的汗珠从王工脸颊上划过,他瞄了一眼睡房,下意识挡在前面。
卧室内一片漆黑,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小虎蜷缩在母亲怀里,呼吸急促。
有什么潮湿而黏糊的**滴到了小虎的脸颊上,他想叫妈妈,却发不出声音。
李嫂的身体颤抖的厉害,一双疲惫的眼睛京空空地盯着那扇门。
“小秦同志,这样好啊。”王共扬起笑容,灿烂的跟七月的太阳似的,“顾老师夫妻能来我家做客,这是我的荣幸。”
秦葭宁微微笑着,眼睛打量着客厅,和305号房一模一样的房型,统一配套的家具,和305一样的干净整洁。
可疑,太可疑了。
一个住着五岁小孩的房子不可能这么干净,更何况是小虎这样调皮的小孩,房间里居然一个像样的玩具都没有。
“小秦同志,今天阿翠也睡了,不方便待客,明天,明天我一定买一桌好吃的招待你和顾老师。”
王工伸手做了一个请客的动作,他就不信了,顾序州的媳妇真的蠢到连这种手势都看不出来。
秦葭宁笑笑,顺着答应:“说的也是,王老师,这番薯干我先留下了,明天再来拜访。”
王工勾勾嘴角,看到秦葭宁起身往门的方向走去,他下意识放松了警惕。
他满意地推了推眼睛,一眨眼,却看到秦葭宁跟一只灵巧的兔子似的从自己跟前窜了过去。
她一个侧身,绕到了王工身后,小手摸上卧室的门把手。
“咔嚓”,门开了。
客厅里的暖黄色灯光照进卧室,刺得里面的母子两一时睁不开眼。
秦葭宁在看到李嫂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什么地狱。
和客厅的整洁不同,这个卧室就像是一个刑场,李嫂和小虎被绳子捆绑住了手脚,两人只穿了背心,**出来的地方伤痕累累。
一道又一道皮带抽到过的痕迹,旧伤叠加着新伤。
在上一世,秦葭宁一向秉持着熊孩子就得打,你不教育孩子,社会会替你教育的理念。
小虎是个不折不扣的熊孩子,的确该打。
可这打得也太夸张了,五六岁的孩子,穿着背心裤衩,四肢后背竟然找不出一块好肉。
这哪是教育孩子,根本就是虐待。
小虎这熊孩子人如其名,真的够虎,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却吭都不吭一声。
也许是习惯了,他一脸倔强地盯着父亲。
李嫂抱着小虎,双眼含泪,尴尬地将视线从秦葭宁脸上挪开。
秦葭宁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切,本来她只是想给长舌妇一点小教训,但这个教训未免太大了。
“小秦同志,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一个外人就不要多管了。”王工平静地赶课,“请你回去。”
那张刚才还跟弥勒佛一样慈眉善目的脸,只是垂下嘴角,就变成了不折不扣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