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调休。”顾序州淡淡道。
世界这么大,小小一个研究所来来回回都是这些事情,没了他难道还能转不动了。
谁也不准打扰他陪媳妇。
“调休去干什么了?”老陈追问。
顾序州慵懒地瞄了他一眼:“陪媳妇。”
进入研究所之后他就一直在加班,和所长针对**动力油膜轴承的稳定性问题探讨到深夜,前几日这个问题终于被攻克,他可是用正儿八经的加班时间换取的休息。
“调休后的具体内容,就没必要向各位汇报了吧?”
“什么态度,以为自己懂点技术就了不起啊,我就说当初不应该找一个资本家进来!”
“留着洋鬼子血的能是什么好人,所长给他房子给他高薪,这混蛋居然背叛我们研究所。”
顾序州皱皱眉头:“什么意思?”
“顾序州,你来了,快进来!”
所长身边的助力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拉着顾序州就往所长办公室去。
“黄助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平日里总是眉眼舒展的黄助理对顾序州也没有好脸色,他瞪了顾序州一眼,没说话,仿佛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他推开所长办公室的门,示意顾序州自己进去。
“啪!”
顾序州左脚迈进去,一个花瓶就在自己脚边砸开,蹦起的陶瓷碎片划过顾序州的手腕。
“你这个间谍还知道回来!”
副所长气势汹汹地冲到顾序州面前,泄愤办抬手就朝顾序州扇过去。
顾序州向后退了一步,让老头子的巴掌落了空。
瘦小的副所长气得直跺脚,那模样在顾序州眼里就像只笨拙的猴子,简直可笑。
“领导,叫我来有什么事情?”
“在所长的带领下,我们研究所好不容易把**动力油膜轴承的稳定性问题解决,你这个混蛋居然就这样把我们的研究成果卖给了民营企业,你对得起我们研究所上上下下全体员工吗!”
“我没有做过。”顾序州平静地回答。
“有人亲眼看到你跟鑫华轴承有限公司的陈董做交易,还把一份资料交给了他。”
副所长将一叠厚厚的资料砸在桌面上,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研究所最近的研究成果。
“要不是我及时发现,把这叠资料高价买回来,全体职工的辛苦可全都白费了!”
“什么人,什么时候,在哪里看到我和哪位所谓的陈董交易?”
和暴跳如雷的副所长不同,顾序州异常平静。
他甚至有些好笑,这猴子所长的演技还真是够烂的。
“序州,你坐下来,看看这份资料。”
坐在桌边的所长喝完了手里的一整壶茶,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在80年代初期,轴承研究所的研究成果主要任务是为国家重大需求和国防军工配套服务,擅自将研究资料转卖给私企,这可是不小的罪名。
而所长只是喝着茶,看上去比顾序州还要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