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所长当做没看到,这种时候蹦出来说是自己陷害顾序州,他的老脸还往哪搁?
“老东西,做坏事的时候不要脸,现在知道脸面了?”所长在副所长耳边轻语了一句。
见副所长翻白眼闹脾气的样子,他也不把话点破,在众人面前夸了顾序州今天的表现,顺道向众人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
“老领导说我们研究所今年成绩突出,下个月还会有记者来做专题访问。讲话的人选老领导定了,就交给顾序州!”
此话一出,众人轩然。
“所长,这件事可要说明白,我们研究所又不是没有其他优秀的年轻人,凭什么这些好处都让他顾序州一个人占了啊!”
“顾序州同志今天表现突出,是老领导亲自点名。”所长一向抓大放小,觉得细节没必要多说,也就草草带过。
可众人本就积怨已久,顾序州这个空降的抢了老陈的房子,老陈能忍,可他一个年轻人拿着和老同志一样的工资,别说是同一批进来的小年轻,就是那些老同志心里也不乐意。
所里工龄最长的黄工程师年纪和所长相仿,和两位所长是一个队下乡过的,说话也有话语权,他才不管所长的面子,拍着桌板就要他说个明白。
“吴所长,今天的检查安全通过,我们也不说什么。但是顾序州上次转卖所里研究资料的事情不说清楚,那我们绝不会允许顾序州在所里再呆下去!”
“对,必须说个明白!”其他人躲在黄工身后叫着。
副所长躲在后面一个劲地用毛巾擦汗,平日里抵制顾序州的声音就他喊得最响亮,这个时候反倒给顾序州说起好话。
“算了,反正资料我已经高价买回来,没发生什么重大纰漏,就算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
“胡所长,你心底好,可不代表某些人就能念着你的好,这顾序州平常就鼻子长在头顶上,现在还拿着高工资做着缺德事,我们咽不下这口气!”
副所长心虚地抹了一把额头,那本就没多少头发的脑门被擦得越发光亮了。
所长再次保持沉默,垂下眼看顾序州会怎么解决。
那几十双眼睛盯着顾序州,他甚至能感觉到背后火辣辣的,但这几十双眼睛也敌不过所长的一个眼神。
早在这件事发生的当天晚上,所长就找了顾序州谈话。
简单来说他知道顾序州是冤枉的,所长甚至知道主谋就是副所长,可他还是希望顾序州能保持沉默。
一来是两人是多年的交情,是敌人也是朋友,所长还是想给老头子一个脸面。
二来一个研究所的副所长故意陷害一个年轻干部,这种事情说出去丢的是研究所的声誉。
所以只能让顾序州受点委屈,事情拖着,也许大家伙也就忘了。
可显然,所长低估了嫉妒在人心里发酵出的巨大力量,树大招风,顾序州这颗树注定不会太平。
顾序州的视线从所长身上移开,他习惯沉默,当年在柳下村他不也是在一次次沉默中熬过了那些可笑的偏见和诬陷吗?
他握紧拳头,又咬牙松开,沉默地要走出人群。
“说不过就想逃是吧,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就带人把你家抄了,把房子让给其他有良心的同志。”带头的那个黄工抓住了顾序州的手腕。
这人本来就是个暴脾气,要不是看在老吴所长的面子上他早就出拳头了。
顾序州眼底闪过一丝阴郁的狠劲,冷冷道:“你们说我转卖所里的资料,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