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叫阵,没有废话。
为首的军官,只是冷酷地举起手中的指挥刀,猛地向下一挥。
“开火!”
一声令下。
“砰——!!!”
数百杆火枪同时开火,那不是一片枪声,而是汇成了一道沉闷而又恐怖的死亡轰鸣!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道士,他们手中的符篆刚刚亮起金光,护身的法咒才念出第一个音节,身体就被密集的铅弹瞬间打成了筛子。
他们的护体真气,在如此密集的火力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一触即碎。
鲜血,如同泼墨一般,瞬间染红了通往山门的百级石阶。
几十具身体,像被狂风吹倒的麦子,又像是被随意丢弃的破布娃娃,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
“不——!”
后面冲上来的道士们,被这血腥而又高效的屠杀方式,彻底惊呆了。
前排的士兵退下,后排的士兵立刻上前一步,填补了空缺,举枪,瞄准,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快得令人窒息。
“开火!”
又是一声令下,又是一道死亡的轰鸣。
一位紫衣长老来不及撤退,身体就猛地一震,紧接着又是连续几下剧烈的震动。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出现了几个拳头大小的血洞,鲜血和破碎的内脏正汩汩地往外冒。他纵横一生的高深道法,苦修百年的护体真气,在这一刻,成了一个笑话。
“道法……不敌……枪炮……”
他喃喃地说出最后一句话,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身体颓然向后倒下,砸在被鲜血浸透的石阶上。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所有幸存道士的心理防线。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是个人武勇,在纪律严明的战争机器面前,一次不堪一击的、悲哀的碰撞。
就在残存的道士们陷入绝望之际,一道身影,从他们身后,从那片燃烧的废墟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是张天师。
他没有看那些死去的弟子,也没有看山下严阵以待的火枪阵列。
他只是静静地走着,一步一步,踏过瓦砾,踏过焦土,来到了那名倒下的紫袍长老身边。
他弯下腰,用没有一丝颤抖的手,替长老合上了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然后,他缓缓站直了身体。
滔天的怒火,不知何时已经从他身上消失了。取而代代,是一种比西伯利亚寒流还要冰冷的寂静。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些火枪手,望向了他们身后,一群只敢藏在枪炮后面的传教士。
这本是一群卑鄙无耻的鼠辈。却趁着华夏遭遇末法时代,道家弟子空有一身底蕴却被天地压制的虚弱其。仗着枪炮之力在道门这隐世的圣地大杀四方。
在场的道士,都已经是国内顶级的高手。他们都尚且要被枪炮如此欺辱。这还未开始的信仰之战,道门根本毫无胜算!
张天师拿出一块玉印。
那是传说中的天师印。传说中,始皇帝曾经把和氏璧一分为三。其中之一,就刻成了这块天师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