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的呼吸一滞,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放,往前走了两步。
“神明躯壳?你在胡说什么?我们所有人都盯着高台,什么都没看到!那一下爆炸之后,上面就空了,别说躯壳,连点渣都没剩下!”
一直靠在墙边沉默不语的马尔斯也皱起了眉。他那双属于血僵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微不可查的光,感知力远超常人。他用一种沉稳但确凿的语气附和道。
“我的感知范围里,确实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那种级别的神圣能量,哪怕只是一丝,也不可能瞒过我。更何况,我也没看到有什么东西出现。”
陈放闭上眼,似乎这样能隔绝掉一些恐怖的回忆。他的身体还是有些不受控制的细微颤抖。
“不是在表演的那个高台上……是在最后,我亮相的那个地方。”
他努力让自己的叙述听起来更清晰,更有条理。
“之前的表演一切顺利,我该做的都做了,该说的也都说了。就在我完成所有动作,下面的人群还在迟疑,在犹豫该不该相信的时候……它就冒了出来。”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面前的空气中比划了一下,那个距离近得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不到一米,就那么凭空出现,站在我面前。它没有五官,就是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但我能清楚地感觉到,它在皱着眉头,像是在观察一件东西,又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变调。
“那道光冕,就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那根本不在我的计划里,我当时……动都动不了。”
一直靠在门边,安静地听着所有人对话的希杰,脸色在陈放的描述中一点点变得严肃起来。他常年作为治安队长,负责处理城中各种诡异事件,也因此被允许接触一些教廷深处的秘密卷宗。此刻,陈放的话,让他想起了一些古老到几乎被遗忘的记载。
他迈开步子,沉重的军靴踩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清晰。他走到众人中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自然而然地转向了他。
“你们没看到,是正常的。”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一块石头,砸在众人心上。
“天地的法则里,有一条,叫做‘神明不可直视’。”
仓库里安静得针落可闻,这个词汇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范畴。希杰没有理会他们的惊愕,他只是看着陈放,继续用他那平稳的语调解释着。
“这并非是说神明的身体凡人无法用肉眼看见。它的意思是,当一位神明不想被凡人看到时,凡人的大脑和眼睛就会自动地、无条件地忽略掉祂的存在。你就算和祂擦肩而过,也只会觉得那里什么都没有。你的记忆里,甚至无法形成关于祂的任何模样。”
他停顿了一下,让众人消化这个信息。
“这种法则层面的力量,能让神明在凡人世界里来去自如,除非祂自己主动显现。刚才那个神明躯壳,显然是不想被广场上那几万个信徒发现,所以它启动了‘不可直视’的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