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神秘的力量,比血神教更让他感到心悸。它就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都可能落下来。
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站起来,看了一眼昏迷的同伴,又看了一眼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黑暗血灵。
最后,他的目光投向了罗盘指针所指的那个方向。
洞穴深处,一片深邃的黑暗,像是巨兽张开的大口,安静地等待着他。
他知道,自己必须过去。
薇雅和贝拉还在里面,生死未卜。而这股神秘力量的真相,也藏在那片黑暗之中。
陈放强撑着剧痛的身体,挪到马尔斯和希杰身边。他探了探两人的鼻息,又摸了摸颈侧的脉搏,平稳而有力。他心头一松,紧绷的神经稍稍缓和,但下一刻,一股更深的寒意从尾椎骨窜了上来。
太安静了。
洞穴里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声都消失了。火把的光芒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照亮了那些血神教徒的尸体。他们保持着临死前的姿势,七窍中流出的黑血已经凝固,脸上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骇。
那股无形的力量虽然已经退去,但它留下的压迫感,却像是烙印一样刻在了空气里,无声地宣告着此地刚刚发生过何等恐怖的事情。
“赫……赫赫……”
一阵微弱而奇特的声响,从陈放的脚边传来。
他低头看去,黑暗血灵已经站了起来。它不再发抖,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恐惧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它的视线死死地锁定在一个方向——大祭司那具干瘪得不成样子的尸体。
陈放心中一动,喉咙干涩地发问:“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黑暗血灵猛地转头看他,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那动作幅度之大,显得急切无比,甚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催促。
陈放没有多问。他将黑暗血灵轻轻放到地上。
小家伙几乎是化作一道黑影,瞬间就窜到了大祭司的尸体旁。它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趴上了那颗干瘪的头颅。
下一瞬,在陈放惊愕的注视下,黑暗血灵尖锐的黑爪闪电般伸出,狠狠刺进了大祭t司的天灵盖。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这死寂的洞穴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放的瞳孔骤然收缩。这野蛮而直接的举动,透着一股原始的、不祥的诡异。这已经超出了野兽捕食的范畴,更像是一种……古老的仪式。
黑暗血灵的爪子在大祭司的颅骨里搅动了一下,随即猛地抽出。
它的爪尖上,捏着一块拳头大小的血色晶体。
那晶体一出现,就散发出熠熠生辉的红光,将周围的岩壁都染上了一层妖异的血色。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古老而磅礴的气息,仿佛里面蕴含着无尽的生命力,又像是凝聚了某种邪恶到了极点的精华。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藏在一个人的脑子里?
陈放的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还没等他上前查看,黑暗血灵已经迫不及待地张开嘴,将那块血色晶体一口吞了下去。
“别!”陈放失声喊道,却已经晚了。
晶体入腹的瞬间,一股澎湃的血气从黑暗血灵的体内轰然爆发。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血气风暴以它小小的身体为中心,猛地向四周席卷开来。整个洞穴里那浓郁不散的血腥味,仿佛被一个无形的巨口瞬间抽离,疯狂地汇聚到它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