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微的、像是骨头复位的声音响起。
地上的威尔斯,那扭曲的脖子,自己动了一下。
紧接着,是更多、更密集的“咔咔”声。
他那不正常弯曲的四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一寸一寸地被掰回了原位。
脊椎、肋骨、关节……所有的骨骼都在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自行矫正。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那具扭曲的“尸体”就恢复了正常的人体形态,安静地趴在落叶上。
连刚才被希杰踹得凹陷下去的胸口,也慢慢鼓了起来,恢复了平整。
薇雅的脸色愈发苍白,她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马尔斯作为法医,见过无数可怖的尸体,但眼前的情景,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专业范畴。
“这不合常理……”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骨骼不可能自己复位,这……这是什么东西?”
希杰缓缓转过身。
他没有看马尔斯和薇雅,只是盯着地上正在慢慢爬起来的威尔斯。
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那种平日里挂在脸上的懒散和随意,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和凝重。
威尔斯用手撑着满是落叶的地面,动作有些僵硬地,一节一节地,把自己从地上推了起来。
他站稳后,还像没事人一样,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肩膀。
然后,他抬起头,那张脸上,依旧是那个咧到耳根的、疯狂的笑容。
他好像根本感觉不到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
希杰的右手,重新握紧了剑柄。
他知道,事情麻烦了。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脚下发力,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瞬间冲到了威尔斯面前。
长剑出鞘的声音,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耳。
昏暗的林间,一道道冷光不断亮起,又迅速熄灭。
希杰的动作快到了极致,长剑在他手中化作了无数道残影,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利刃切入肉体的沉闷声响。
劈、砍、刺、削。
他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剑技,全都是最基础、最直接、最致命的招式。
他的目标很明确,不是要害,而是要将这个“东西”彻底肢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