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但每一下都踩得极稳,像是某种训练有素的野兽在逼近。
数量不多,也许就几个人。
可从后方传来的那几股毫不掩饰的能量波动,却让陈放的后心一阵发凉。
其中有几道气息,他刚才在院墙外感受过。
炽怒军团。
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陈放的脸色沉了下去。
硬拼肯定不行,对方随便出来一个,都能轻松收拾掉现在这个状态的他。
继续跑下去,也只是时间问题,他的体力正在流失,灵力更是快要见底了。
必须想个别的办法。
他的视线在周围的断壁残垣间快速扫过。
这里在战前应该是一片密集的居民区,现在只剩下一片片坍塌的房屋和堆积如山的瓦砾。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定了型。
他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张符箓。
符纸已经有些泛黄,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纹路,正是那张【匿息符】。
这是他身上最后能指望的东西了。
他没有犹豫,将体内仅存的那一点灵力,全部逼了出来,注入符箓。
符箓没有发光,也没有燃烧,只是在他手心一热,就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暖流,顺着他的手臂流遍全身。
下一刻,他身上的气息、灵力波动,甚至连伤口散发出的血腥味,都像是被一块海绵吸走了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个,他咬紧牙关,全身的骨头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吧”声。
缩骨法。
他的身形开始收缩,肩膀变窄,身高降低,整个人佝偻成一团,变成了一个又矮又瘦的古怪模样。
这个过程带来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只是闷哼了一声,强行忍住了。
他看准不远处一处坍塌了一半的房屋,那里的瓦砾堆得最高最乱。
他没有迟疑,矮下身子,手脚并用地窜了过去,一头滚进了那堆破碎的砖石瓦砾之中。
周围瞬间被黑暗和沉闷的尘土味吞噬。
他顾不上休息,手脚并用地将周围的碎石和烂木板往自己身上扒拉,直到将自己从头到脚都盖得严严实实。
他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在眼前留下了一道比指甲盖还窄的缝隙,用来观察外面的情况。
做完这一切,他便一动不动了。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他放缓了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心跳也平复下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