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身在高位的原因,他的眼中存在太多的猜疑,他不许他的大臣对他有任何隐
瞒。
所谓的千苦明君,那也是他踩着多少冤魂得到的虚名罢了。
上一世的他明明最后是知道是萧函庭害了觅家军乃至整个觅家,可是那是他爱妃的儿子,也是他的心尖上的皇子,明明可以将真相公布天下,可是为了所谓的皇家颜面,就让觅家背了黑锅。
她知道的皇帝虽很是不愖,但是觅书双此时反倒是不担心皇上会对她如何了。
皇上深夜召见,就是说明他已经记起了觅家对朝庭做出的贡献,更是面对来犯的布拉其束手无策了。
一会的召见,不过就是恩威并施,威逼利诱罢了。
整整两个时辰后,觅书双终于站在了御书房门前。
在德福的引领下,觅书双慢步而入,而坐在上位的燕皇此时更是愁眉不展。
而在下首一旁的位置上,坐着一个面色俊朗的少年。
自打觅书双进门开始,那少年的目光就没离开过。
那目光放肆而器张,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
觅书双缓缓的跪在地上,目不斜视地行叩拜大礼,“臣女觅书双参见皇上。”
燕帝目光暗沉的落在那清瘦的身影上,放在腿上的双手紧的好似要攥出水来。
半晌,从高位上才传来冰冷的声音,“觅书双,你可是还坚持到底。”
觅书双慢慢的抬起了头,眼中无半点情绪,声音之中也听不出任何喜乐,只是简单的一个,“是。”
皇权天威她并不畏惧,况且现在她心里肯定皇上是对她所有需要。
也许是能坐在龙椅上的人都是生性多疑之人吧,也是最会算计的吧。
此时两军要打仗了,他倒是想起她来了,此时召见她来,无非就是想要利用她填充军饷罢了。
即然她还有被利用的价值,那么她便是有不低头的底气吧。
燕帝的额头因极力的隐忍而青筋暴跳着。
虽然觅书双着实太过可恨,可是如今他确实是有不能杀她的理由。
在他面前,也是从来没有人胆敢如此猖狂和他叫器。
强压心中的暴怒,燕帝缓了缓才是道:“朕念在觅远山对朝廷的功劳,便是准许了你哥哥在你父亲出征期间不允许出宫,也是为了让他为朝庭做出更多的军器。等觅远山凯旋之日便是觅文皓出宫之日,只是如今布拉其攻打淮上本就措手不及,国库本就亏虚如若强行拿出三百万两军饷更非易事,如果能早日攻退布拉其,你们一家也是早日好团聚。”
燕皇说的如此直白,觅书双即使再笨也是听的明明白白了,这是让她早日拿出三百万两军饷,好早日去打仗了。
“身为燕国子民,理应为朝庭效力,臣女愿拼尽全家之力来填充军饷。“觅书双哪怕是早已知道燕皇是在算计她,心中即使有滔天怒意却还是压了又压。
这燕国能有如此的平定是觅家军以鲜血为代价换来的,现在的她不过是想要一个哥哥,父亲平安而已。
钱乃身外之物,不过也是没关系,以后的日子还长,这笔账部总是能够算清楚的。
现在最主要的爹爹能够平安回来了。
“皇兄在百花宴上舍命去救觅三小姐,区区一个觅三小姐不感恩带德也就算了,如今更是要在御书房内撒泼耍赖不成,父皇竟还能准许其恳求,父皇还真是仁慈。”一直坐在下首的少年,忽然淡淡的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