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书双不再多言,起身走出了御书房。
六皇子看着那清瘦的背影,就是止不住冷笑着,“父皇怎不告知她,三日后我军就要前往淮上?”
燕昌帝摩挲着指间的戒指,眼中算计外泄,“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只要大军一旦触发,她觅书双就是毁约了,既她如此在意她的家人,朕便将她的哥哥也一并送去淮上,只要她想保全她哥哥和觅远山的那条命,就会心甘情愿的往外掏银子。”
可是等到那个时候,她的哥哥却是再也无法回来了。
因为是觅书双毁了彼此的约定在先,就算她的哥哥战死在了淮上也与他无关。
六皇子听着这话,讥笑就是蔓延了双眼,“父皇好算计。”
原来父皇根本就是没想要放掉觅家任何一个人。
就是不知道那个觅书双若知晓,会不会哭鼻子啊。
“此番淮上一战你准备的如何了?”燕帝不愿再提及让他厌恶的觅家,现在的他更加担心的是如何击退布拉其。
一旦布拉其攻入燕国,后果不堪设想。
不然他也不会将自己最为信任的儿子叫回到身边了。
“父皇放心就是,只要有觅家的那些傻子冲锋陷阵,儿臣必定会大获全胜。”六皇子阴恻恻地笑着,原本这一仗没有把握的,但是父亲圣明想到要用觅家军的性命去堆。
既如此,他只等着吃现成的胜利就可以了。
从御书房出来,六皇子并不曾回到自己的寝宫,而是来到了殿前。
空地上,萧函庭仍旧跪在寒风之中硕硕发抖着。
“若不是亲眼所见,我真是没想到三皇兄能被一个女人坑害到如此模样。”六皇子站定在萧函庭的身后,解下披风盖在了他的肩膀上。
在这个皇宫里,也就是只有三皇兄的阴狠合他的胃口了。
所以与其让那个无趣的景王顺利登基,他倒是愿意帮一帮自己这三皇兄的。
萧函庭面上一晒,却还是拧眉道,“你此番回宫是为了抵抗布拉其?”
六皇子幽幽一笑,就是把刚刚御书房的事情给说了一遍的。
“三皇兄放心,此番父皇已经是下了死令的,虽然我对觅家那些傻子的死不感兴趣,但若是如此能给觅书双添堵,更是能给三皇兄出口恶气的话,我倒是也乐意之至的。”
萧函庭自是希望觅家人都死绝了的。
可是……
你别太轻敌了,觅书双那丫头,跟她打交道时切记不可掉以轻心。”一想到护国寺发生的事情,萧函庭就是有一种冷到骨头缝里的后怕。
为什么觅书双忽然就是变成了香之?
为什么父皇就是刚好在那个时候来到了护国寺?
他当然不想承认觅书双有如此厉害的手段,但所有的事情却都跟她脱不开关系。
“三皇兄莫不是真的被一个女人吓成这样?放心好了,那觅书双别说是跟我对峙了,就是军饷都怕是要凑不齐的。”六皇子根本不在乎。
一个罪臣之女而已,又能掀起多大的浪花?
不过很快,罪臣之女就是要变成罪臣遗孀了呢。
觅书双回到府邸的时候,已经是子时了。
府邸里的众人听见了声响就是纷纷走出了屋子。
当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那般真实地出现在眼前,都是不敢置信地倒抽一口冷气。
由着李嬷嬷搀扶的觅书双,颤抖着唇角,“双儿,双儿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