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体的脚步声伴随着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只见六皇子纵马而来,阴骘的眸子里正是闪烁着轻蔑的笑意,“你们觅家军一直以保家卫国为信仰,怎么,这点苦都吃不了吗?”
其中一名副将就是跪在了地上,“启禀六皇子,觅家男儿此番征战是奉了皇上的旨意,他们是同我们一样的将士,并非是做苦力的奴隶……”
“唰——!”
那副将的话还是没说完,忽然寒光乍现。
等众人回神之际,只见那副将的头颅已是滚落在了地上。
猩红的鲜血喷洒了六皇子的满身,也同样惊红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
趴在远处山坡上的觅天阳险些没是惊的喊出声来。
其他的三名副将直接就是白了脸,“六殿下这是何意?怎可还没等攻打布拉其就先自砍掉手足!”
六皇子阴恻而笑,双眸映着那没了头颅的副将尸首,“不服军令者,留着也不过是一个吃闲饭的,本殿下亲自杀了他是他的荣幸,不然就以这种人,就是杀了他都嫌脏了刀。”
三名副将听了这话均是绷紧了颤抖的身体。
六皇子则是又转头看向了那一众的觅家男儿们,“你们能来到布拉其,是父皇的仁慈,但是在本殿下的眼中你们仍旧与犯人毫无差别,从今日起你们只准睡在大军的营帐外,吃大军的剩饭菜,若有违抗者一律军法处置!”
觅文皓也是第一次跟随着父亲打仗,却是知道那些副将都是曾与那惨死的副将并肩作战,如今看着昔日父亲的部下就这么无故惨死如何能忍?
再是听着那六皇子刚刚传达的命令,更是目眦欲裂,“满口荒唐言,算什么军法军规!”
六皇子握紧手中的长刀,直逼迫向了觅文皓,“莫非你想做第二个?”
觅文皓毫不畏惧那还染着血的长刀,当即就是要上前一步。
觅家其他几个男儿见此,也是双目喷火欲跟随前行。
“不可生事。”
觅家二房三子拦住几个弟弟,压下对那死去副将的亏欠和愤怒,才是轻声又道,“想想还在主城的家人,想想我们此番来是为了什么。”
一句话,直逼向了觅家男儿们的软肋。
他们不能还没等与布拉其交手就死在这里。
他们此番来不单单是为了他们能够重获荣耀,更是为了这淮上百姓的安宁。
父亲时常教导他们,天下之大,大不过黎民百姓。
他们觅家就是为了保卫西凉的百姓而存在的。
六皇子看着觅文皓,又是讽刺一笑,“没想到觅家竟也有孬种,不过如此也好,本殿下也想再被污血脏了刀。”
觅文皓吞咽下满口的血腥,再次跟着大军一同前行了。
当晚,大军于淮上城门外五里外落地扎营。
天气寒冷,几个觅家男儿因不得进入营帐,只得依偎在一起,仅靠着面前随时都是可能熄灭的火堆取暖。
对面的主营帐内,六皇子正是跟自己的几个心腹大将们举杯言笑,在他们的身边都是搂着沿路抓到的布拉其女子。
觅家男儿见此,不由得攥紧了冰冷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