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书双知道差不多了,便是让人将武秋濯扶去了床榻上,撸着袖子将早已准备好的药油抹在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上,以银针先行将胎儿的位置固定出来,再是寻着胎儿的头轻轻地往下推动着。
觅书蓉这边也是不敢耽搁,一直都在查看着武小姐下面的情况。
子时刚过,一声嘹亮的啼哭终于响彻在了将军府邸。
“呜啊啊啊……呜啊啊啊……!”
都是在外面冻到身体发麻的觅文皓,直接就是愣住了。
荷嬷嬷从里面探出了头,看着觅文皓笑着道,“恭喜大少爷,是个哥儿。”
花丰宁听着这话渐渐回神,脸上露出了初为人父的笑容。
觅远山一眼就是看出了自家儿子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母子平安就是大喜事,其他的事情你无需多想……”
觅远山看向觅文皓道,“你跟我去书房。”
觅文皓看着父亲的背影,咬了咬牙沉默地跟了上去。
觅书双看向觅书蓉,“嫂子交给我就是。”
觅书蓉点了点头,连净手都是来不及,就这么满手鲜血的出了门。
觅书双仔细给武小姐止了血,再是让外面的丫鬟去炖了参汤。
屋子里的血气还未曾散去,一下下充斥着鼻息。
在燕国,甚至是在皇宫里面,没有大夫敢辨别男女,一旦查出,是要砍头的死罪。
差不多一刻钟后,武小姐才幽幽睁开眼睛。
意识清醒的瞬间,她挣扎着就要起身,“孩子,我的孩子……”
觅书双一把将人按住,轻声道,“嫂子别担心,孩子被父亲带走了,哥哥被叫去书房了,姐姐也是在的。”
武小姐的心其实还是放心不下的,但她下面的血才刚止住,这样的她连地都是下不去,又何谈出门?
重重地倒回到了床榻上,武小姐只能无声地流着泪。
自从她嫁进了觅家后,家里面的人待她都是极好的,相公对她也是恩爱有加,哪怕在她怀胎十月这段日子,也是始终陪在她的身边,从来没有过纳妾的心思。
不过武小姐倒是记得,随着她的肚子愈发渐大,有好几次深夜醒来,她都看见夫君坐在一旁发呆,当时的她只当他是欢喜的,可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她想错了。
“嫂子委屈是应该的,若换成是我,我也会极力保住我的孩子。”觅书双拿出手帕,轻轻擦拭着武小姐脸上的泪珠。
“双儿,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武小姐无助地看向觅书双。
觅书双摇了摇头,“嫂子没有做过,哥哥也没有做错,错的是那个永远高高在上,却从来都不承认自己有错的那个人。”
武小姐心脏一紧,这话说的难道是……
当今圣上?!
“想来嫂子也知道以前的觅家经历过什么,那么就应该明白,皇上对觅家的猜忌有多深,如今觅家能够平稳度日,那是因为哥哥虽是觅家之后,却与朝政无关。”
“这样难道不好吗?”武小姐当然听过觅家的事情,但她以为早就是尘埃落定了,而且她嫁给觅文皓,图的是他这个人,从来没想过要他飞黄腾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