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半湿,额前还滴着几缕水,衣角也潮潮的,脸色阴沉得跟刚从片场回来杀青的反派一样。
她一脚踏进客厅,余光一扫,本以为会看见躺在沙发上,嘴里调侃个不停的祁言,结果——
空。
只有阿洛一个人。
那小孩正缩在沙发角落里,抱着一只抱枕,像只被主人训过的小猫,眼睛都不敢乱转一下。
看到她进门,也只是立马站起身,小小的动作带着紧张,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白姝还以为能见到那个对自己时时刻刻都在**的祁言呢。
“阿洛,你哥哥呢?”她问。
阿洛像是被点名的学生,立马站直:“姐、姐姐,哥哥……出去帮忙去了。”
声音细得不行,话一说完,又乖乖坐回去,连沙发边缘都没敢碰一下,手指还在绞着那块抱枕,乖得叫人心疼。
……
白姝出了不少汗,要洗澡。
她刚推开浴室的门,一股潮湿的热气扑面而来,混着清冷的木质香和若有若无的薄荷味,像是男人刚洗完澡才散开的温度还没彻底褪去。
她目光顺着蒸汽落在墙角的挂钩上——
那是一条浅灰色的毛巾,明显不是她的颜色风格,边角卷起,处于个半湿状态。
白姝盯着那团毛巾看了两秒。
脑子里瞬间冒出一堆不该想的画面。
祁言赤着上身站在镜子前,水珠顺着锁骨滑进腰线,那张脸带着刚冲完澡后的懒意,眼尾低垂,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脖颈两侧,一边擦头,一边懒洋洋地朝她勾勾手指,说——
“我可以洗干净了等你。”
她咬牙,“狗男人。”
说完她还不长记性地伸手捏了捏那团毛巾,一握,热度竟然还有。
她手一抖,差点直接给那团毛巾献个原地鞠躬。
谢谢你让我吃的这么好。
这句话就在脑海中冒出来。
该死的男人,走了人,毛巾都还在勾引她!
白姝还是继续洗澡。
而外面的阿洛已经用电话手表给哥哥发了消息,说白姝姐姐回来了。
……
祁言正坐在一个房间,面前是老板苦口婆心地劝说:“小祁啊,店里真的很看重你,这次给你涨薪百分之三十,而且你不是想学理发?我可以让你开始学!”
老板看着坐在那儿的祁言,心里那个疼啊。
这么帅的小伙子,去哪儿找第二个?
祁言靠在椅子里,没什么表情,那张脸却实在是好看得过分。
眉骨高挺,眼角微挑,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哪怕此刻冷着脸,偏偏那点少年气和生人勿近的张扬劲混在一起,更显得他魅力十足。
他在店里当前台以来,附近女客流量直线上升。
原本一个月才来一次的女顾客,现在两三天来一次。
隔壁大学的小女生甚至为了多看他几眼,跑来做头发洗头发熨头发烫头发——
老板简直把他当财神爷供着。
没想到现在财神爷要辞职!
心痛啊!
祁言靠在椅背上,头微偏,一副懒得搭理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