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干什么?
碍眼罢了。
白悦被人拉走了,走廊上的人也少了一点。
白姝抬起头,对上四道各怀心思的视线。
她感觉整个人都快被压力碾碎了。
她一咬牙,忽然收起那点心虚,眼圈一红,声音也带上点鼻音,演技上线。
“你们就当我是坏人吧。”她抬手捂了捂眼睛,像是极力压着情绪,语气越发低落:“反正你们早就觉得我是那种随便招惹别人感情、满口谎话、踩着人往上爬的人,对吧?”
说到这,她嗓音一顿,再抬眼时,眼里泛着点光,唇角勾着自嘲弧度。
“那我就坏给你们看。澄清、解释、否认……都没用,你们不信,那我也不想解释了。”
“反正你们也不相信我。”
四个男人皆是一顿。
祁言原本靠在一侧的身子都站直了几分,似乎没想到她突然这么说。
而霍翎眼角抽了一下,那点本来不屑的冷笑也缓缓敛起。
江砚更是眉头皱得死紧,手指动了动,似乎要说话,又一时哑口。
只有顾言深,原本轻松倚着墙的姿态终于动了下,唇边那抹玩味的笑意微微变了。
他们想过她会说任何的话——
撒娇、哭、装疯卖傻,甚至直接跳脚撕回去都合理,
可没想到她反手来了个倒打一耙,
还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一副“我才是受害者”的样子。
白姝看他们脸上那股“要吃人”的表情终于缓了点,
立马捂着脸做出一副“我伤心欲绝”的模样,转身就跑。
脚步飞快,裙摆都要被踩翻了,
她心里也像放下一块石头,
——呼,好像被她忽悠过去了?
等电梯门终于合上,白姝这才轻轻呼了口气。
她背靠着电梯壁,胸口还起伏着没稳住,呼吸紊乱,但嘴角已经忍不住弯起来。
完美脱身。
刚才那一幕,她嘴上说得惨兮兮,心里已经在为自己的临场发挥打分。
不是她说,这种气氛下还能保住命、顺带脱身的,她要不给自己颁个小金人都有点对不起天赋。
接下来?
当然是跑路为上,先冷他们几天,再慢慢分批哄回来。
先拉开距离,才有回旋余地。
白姝心里盘算得飞快。
……
白姝最后还是进了警局。
她把揍白悦那一拳揍得太狠,酒店里有监控,有口供,一众目击者也没一个替她开脱的。
尤其白悦倒地那一刻哭得惊天动地,还拉着民警的袖子,说自己头晕眼花要去验伤。
白姝倒不慌。
警察让她做笔录时,她靠在椅背上:“我打她当然是因为她有错,你们要问为什么,那得先从她雇人想强**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