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姝!”
江砚的声音冷冷传来。
白姝猛地侧过头,就看见走廊尽头的江砚正大步朝这边走来。
此时灯光落在他肩膀上,投下一片冷峻的影子。
而他此刻的脸色,比夜色还沉,比冰还冷。
像是胸腔里的情绪在一瞬间全被点燃,压都压不住。
眉眼原本清隽,此刻被阴沉的神情拉得锋利。
他的眼神几乎是钉死在她唇角那抹还未来得及散去的红色上,再往下,是顾言深仍扣在她腰间的手。
白姝下意识动了动。
江砚已经停在了不远处,身形笔直、下颌紧绷,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爆发。
“你们在做什么?”
他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克制,像暴风雨前的寂静。
白姝喉咙动了动,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不是她不想解释,而是这个现场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顾言深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眼神慢悠悠地扫向江砚,唇角勾着一点点似有若无的笑。
“你来得不是时候。”他语气温和,“不过,我们正好也谈完了。”
白姝:“……”
你倒是闭嘴啊!!
江砚的指节捏得发白,情绪一触即发。
白姝头痛欲裂。
这年头,完成个任务……能不能不要命?
白姝一言不发,推开顾言深,低着头快步往外走。
她连解释的念头都没有。
第一次被看见,还能硬撑着甩个台词糊弄过去。
可这第二次……
自己亲手把渣女名号刻得明明白白。
她不想看江砚那种失望又难堪的眼神。
更不想听他问“为什么”。
她现在只想一件事——跑路!
任务完成,立刻消失!
白姝速度极快,双腿几乎踩着火离开酒店,风一样地冲出大门,钻进人群就想撒丫子狂奔。
可她才刚冲到路边,就听见身后熟悉的脚步声紧跟而来。
“白姝!”
江砚的声音急促,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慌乱。
她顿住了脚步,下意识回头。
果然,江砚追了出来。呼吸带着热度,脸上还带着没完全压下去的情绪,可他的眼神里——
竟不是怒火,也不是质问。
是慌,是不安,是怕她走了就再也不回头的那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