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拒绝,他八成还会偷偷摸摸尾随自己。
她无奈地抬手揉了揉眉心,权衡了一下,最后点头:“行吧,一起去。”
祁言紧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股压不住的喜意几乎要从眉眼间溢出来。
他激动得差点就脱口而出什么,结果只憋出一句:“好!”
声音带着点颤,连耳根都泛红。
白姝看着祁言那副笑得眼睛都发亮的模样,实在没搞懂他为什么这么激动。
她只是随口应了句带他一起去而已,用得着像中了大奖似的?
祁言却完全不是这样想。
他心口怦怦直跳,手指还在身侧不自觉地蜷紧,满脑子都是姐姐要带我去见家长了。
在他眼里,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顺路”或“陪伴”,而是意义非凡的暗示。
自己在姐姐心里,已经变得很重要了!
他忍不住低头偷笑,俊朗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带着几分局促的喜悦,连走路都轻快起来,好像下一秒就能腾空而起。
白姝看着他这股傻乎乎的劲儿,还是有点没懂。
……
白姝推开餐厅包间的门时,第一眼就看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渣爹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透着刻意装出来的温和。
可他身边的人却让白姝唇角冷冷一勾。
是陈椛。
这女人打扮得娇艳无比,一副主母的派头,手还亲昵地搭在男人手臂上,眼神扫过来的时候,还露出嫌弃模样。
一副白姝是穷亲戚打秋风的模样。
白姝倒也没意外。
她原本是想喊宁埕陪同,至少能替她压阵。
但转念一想,最近自己已经给宁家添了不少麻烦,再把宁埕拉过来,八成很快就会传到奶奶耳里。
那位老人一旦知晓,事情必定闹大。
而且她觉得这几个渣渣自己能解决掉。
白姝来到两人对面坐下来。
陈椛迫不及待地要宣示什么,一开口便摆出长辈的姿态:“小姝,你爸爸只是想和你见一面,你怎么总是拒绝。”
话还没说完,白姝就勾了勾唇,笑意凉薄:“陈椛阿姨,你跟他领证了吗?别学我前面那位继母,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名分还没要到。”
她语气不轻不重,偏偏字字带刺,把对面两人脸色都瞬间扯得僵硬。
白姝心里清楚,这趟过来要是真摆出和气模样,八成只会被他们拿捏,甚至逼着自己妥协。
既然如此,还不如先发制人,把场面彻底压住。
渣爹的脸色一沉,张了张嘴,还没开口,陈椛就先急了,手指抠着桌布,强自维持笑容:“小姝,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们好歹也是你的长辈,是亲人。”
白姝摆手,不想胡扯这些,看向渣爹:“我母亲的遗产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