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一路开车,一路偷瞄。
那种偷偷偏头、用余光瞄她的动作频率高得惊人。
白姝能感受到——
他在忍。
忍想亲她。
忍想问她去哪、见谁。
忍住所有不该问、不该说的占有欲。
最后祁言干脆抿着唇,把视线死死盯在前方,指节却因用力而发白。
车停在大使馆门口那一刻,白姝刚解开安全带下车,车门才刚关上。
一道金发身影已经风一样从大门内冲出来。
安德鲁。
他眼眶泛红,一把抱住她,几乎要把她整个人藏进怀里。
“姝!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不见我了……”
语气委屈、情绪激动、像小狗扑主人。
白姝被抱得差点踉跄,只能抬手轻轻拍他后背哄一哄。
就在这时——
祁言下车了。
那一瞬间,空气像被冻住。
他站在车门边,单手插兜,仰头望着前方。
眼神冷静到可怕,却又深得像要把一切吞进去。
不是怒。
是压抑。
强到让人心脏发紧的那种。
他没说话。
只是死死盯着白姝被抱在别人怀里的画面。
安德鲁还沉浸在见到她的欣喜里,完全没意识到修罗场骤然降临。
白姝额角跳了跳。
完了完了又开始了——
她立刻从安德鲁怀里抽身,用力抓住他的手腕,把人往大使馆门内拉:“走走走,我们进去说,在外面不安全。”
祁言站在原地,白姝抓着安德鲁往里拉的那一瞬,他的指尖明明动了动。
但最终,他没有迈进大使馆的大门。
他停住。
抬眼看了白姝一眼。
安德鲁已经重新伸手抱住她的肩。
白姝正忙着安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