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芝
将不弃对避暑之事没说什么,只是让双庆跟着去,盯着将离别犯错。
将之瑶妒忌得很,这是极好的与太子亲近的机会,她也想要去,闹了将不弃许久。
将不弃没法子,只能跟太子请托,把将之瑶加入避暑名单。
如此一来,琉羽就不能去了。
将离安慰了几句,让她趁着这几日再去查查涌安是否还有亲人在世。
这厢李承昊也带着玄晖踏上了芙蓉山庄。
从浮云山脚下的码头望去,亭台楼阁飞榭连绵,雕甍绣栏,皆隐于山坳树桠中;乘坐画舫踏入岛上,白石嶙峋、藤蔓爬墙,别有洞天。
皇帝对这座岛情有独钟,原因众说纷纭。
有说是陛下出生在这座孤岛上;也有说陛下曾与当年不受宠的太后一并被流放至此岛,卧薪尝胆,终成帝业;也有说陛下年少时曾与心上人一同在此孤岛生活过,等等。
总之,皇帝登基之后便在此岛上大兴土木,每年都会来岛上小住一段时日。
将离摇扇同大人们寒暄周旋,将之瑶早已像花蝴蝶似的穿梭在女眷之中,炫耀她新买的珠钗和绮罗衣裳。
李承昊刚走近将离,立马被舒王、丁长卿这帮纨绔给拖走了,两人只浅浅交汇了一下眼神,没来得及说话。
双庆盯着紧,将离只能借着上茅房的当口,与玄晖交换信息。
彩芝与一众乐班歌女都住在最西角落的厢房,今夜李承昊会以看中为由带至下榻处,由将离来问话。
先前二人曾有过争执。
李承昊:“凭什么用我的名义?你也是男人!”
将离:“你花名在外,就从了吧。”
李承昊:“从什么从,我守身如玉、宁死不屈。”
将离轻啧了声,不客气地上下打量:“李承昊,你是不是玩多了,身子骨不行了?”
李承昊抓狂:“胡扯,爷强得可怕。”
“那不就得了,多符合你狂浪不羁的形象,见到女人就走不动道儿,带回去春宵一夜很正常。我就不一样了,我是断袖、龙阳啊,只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的。”将离说得煞有其事。
李承昊总觉得被她绕进去了,但无可奈何。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
入了夜,将离说要早睡,打发了双庆后偷偷溜了出去。
李承昊的住处与她的相隔不远。
刚走半道儿遇见玄晖,瞧见她就疾步上前,“大人,正找您呢。”
将离见他就一个人,预感不妙,“那姑娘呢?”
玄晖懊恼:“半道被二皇子截胡了。”
这个细狗真以为李承昊看上了这个舞姬,又不知从哪里听到了些风言风语,非要触他霉头,抢他的人。
将离头大:“李承昊呢?”
“爷被舒王他们拖住了,非要带他看什么好东西。”玄晖摊手,也不知道什么东西这么好看,李承昊让他先把人带回去,这下办砸了,回头得挨削了。
将离摇头,这帮纨绔子弟成日不干正事,又不知弄出什么花样了。
“二皇子把人带去哪里了?我去找。”
“后山汤池。”玄晖有些不放心,“大人,我同您一起去吧。”
“不必,找她问几句话,人多反倒惹人怀疑。”
汤池是将离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下了水一切无处遁形,纵然今日同僚三番四次相请,她总以不便推拒。但今晚没辙,不得不去。
声东击西调开洞口守卫,将离偷偷溜了进去。汤池内莺歌细语,侍女身子曼妙,各个都穿得很少,满洞氤氲着天然汤泉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