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怒吼,如阵法启动,黑衣人默契地朝二人杀来;
两人配合默契,剑如游龙、气如虹练,只杀得酣畅淋漓,海东青时而跃下啄人眼珠子助阵,很快,黑衣人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玄晖带着禁军巡防营的人及时赶了过来:“总督,出事了,码头守卫尽数被斩杀,一群不明身份杀手不知何时偷偷上岛,与咱们巡防营兄弟杀成一团。负责安防的殿前司指挥使卫子廊大人不见了!”
潘德海被解开束缚,屁滚尿流地朝大殿奔去:“陛下,陛下,老奴随你去了吧!”
李承昊淬了口唾沫,“禁军何在!”
“速速布防,遇乱党抵抗,一律格杀勿论!”
“是!”玄晖带人匆匆而去,李承昊脱下几个大臣的外袍,用荷花缸的水沾湿,顶着湿衣朝着颓然将倾的大殿冲了进去。
“李承昊!”将离惊得跺脚。
烧成这样,皇帝救出来也都是块炭了。
这不是天遂人愿么,皇帝老儿一死,太子登基,皆大欢喜啊!
这李承昊,真多事。
将离气得咬牙,也顾不得尊卑等级了,对着地上的工部尚书文若承道:“快去找太子!”
文若承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是!是!”
将离随手打湿外袍也冲进大殿,文若承傻眼了:“侍郎,里头都烧没了啊!”
浓烟滚滚,房梁不停有燃火的木头落下,将离根本看不清里头的情况,更找不到李承昊的身影。
“长煦!”“长煦!”“咳咳……”
李承昊声音飘渺:“我在这,快,来搭把手!”
将离挥开浓烟,惊喜地朝声音的望去,笑容一滞。
李承昊正在抬一块巨大的木柱,木头下压着奄奄一息的皇帝。
哟,命够硬的,还没死呢。
将离只好同他一起用力抬起木柱,皇帝被压着的那条腿已经血肉模糊。
李承昊将皇帝扛在背上,没好气地骂她:“你傻啊,跑进来做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傻子。”将离更没好气,将湿润的衣服盖在皇帝头上,两人一起向外跑。
大殿的屋顶都烧穿了,燃火的木头如星雨落下,两人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跑到殿外的空地,脸上全都是黑色的灰烬。
李承昊放下皇帝,潘德海连滚带爬冲了过来,“陛下,陛下!快,快喊太医啊!”
皇城司使谢世忠带人一路厮杀前来护驾:“臣该死!臣救驾来迟!”
皇帝醒了,浓烟呛得他直咳嗽。
“我去前方……”
李承昊扭过头,差点站不住脚。
将离站在熊熊燃烧的大殿前,脸都是黑灰,惟有一双眼睛映着天光大火如星辰璀璨;她唇角微微一勾,时光之河如瀑泻流,一发不可收拾。
李承昊的脚生了根,疑问、诧异、惊喜、惶恐顷刻从全身爬出藤蔓,死死地捆住他,无法动弹。
将离只觉得他表情有些古怪,可她没忘记自己是帝师,当务之急要找到太子。
皇帝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太子必须在眼跟前才行。
“我去找太子!”她不等李承昊说什么,转身持剑朝太子下榻的流星阁奔去。
李承昊想追,玄晖来禀:“总督,乱党全部拿下!领头的正是卫子廊。”
卫子廊是贵妃的亲弟弟,二皇子的舅舅。
李承昊冷下眸子,“绑起来,听候陛下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