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之瑶嗤笑,整了整金钗发饰,满眼不屑:
“萧来仪就是个傻子,她当侧妃都是多余。要不是出身好,她这种人生下来就该淹死。”
将不弃凝眸,若有所思:“萧氏背后不仅有相国和太后,还有平西军呢。”
萧太后的妹妹萧若安是平西将军纪长庚的夫人。
将老夫人哦了声,颔首:“是,不提倒忘了。当年陛下生母卑微早逝,太后也只是个不受宠的嫔妃,就将皇帝养在自己名下。先帝七子除陛下外,其余皇子各个龙章凤姿、各有本事。陛下能够从众皇子之中杀出重围,除了仰仗太后母家萧氏、我们将家,还有平西的纪长庚和北冥的李长白。”
“纪长庚?”将之瑶拉长了语调想起一则流言,“北冥王妃纪云茵是他的妹妹?”
“正是。纪长庚两个妹妹都嫁给了北冥王李长白。姐姐纪云茵为正妻,妹妹纪云齐为妾,二女共侍一夫,当时都成笑料了。好在纪云茵生世子时难产死了,否则,这两姐妹可如何抬头做人。”将母掩帕暗笑。
古有娥皇女英,但雀都不兴这个,只有嫁不出去的才买一送一呢。纪家嫡女还沦为妾,如何不是笑料。
将老夫人也笑,神情颇为鄙夷:“两姐妹嫁去北冥后就同娘家断了来往了,纪长庚同李长白也割袍断义,成了仇人。”
“娘,祖母,大哥,听说李承昊是陛下的私生子?真的假的?”
将之瑶这一问,倒是难住了大伙。
将不弃轻摇头:“传闻罢了。他若是陛下的私生子,北冥王岂不是戴了二十年绿帽子?李长白又不傻。”
“我想也是。”将母想了想,叮嘱将不弃,“你让那将离同李承昊少些来往。风言风语都是她胡乱作为传出来的,不仅污了你的清誉,还坏你名声。什么龙阳断袖,外头传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娘恨不得撕烂这些人的嘴。”
将不弃示意下人退出去,掩上门。
将老夫人、将母和将之瑶知道他有话说,都看向他。
“将离不能留。得尽快除掉她。”
将之瑶:“可是哥,你不是腿伤未愈,还不能上朝吗?”
将母也道:“是啊,她虽令人厌恶,但现下还有点作用。”
将老夫人凝神:“怎么除?好孙儿,是想到什么法子了?”
“有一奇人在为我的腿疾研制药物了,相信不久后我就能站起来,我定能重返朝堂。”
将离锋芒过甚,他从未有过如此严重的危机感。
“可她武功高强,怎么杀?”
将之瑶在芙蓉山庄本想借刀杀人,可没想到这将离竟然能一抵十五杀出重围,真不知她的命怎么那么硬。
“将离与道观叫慧修的姑子甚是亲近,娘,你想办法安排人去善堂和慈幼局接近那姑子,咱们届时这般……”
将不弃压低了声,将母频频点头。
提起慧修她早已面色阴沉,手里的缎帕都绞皱了。
*
翠竹轩,琉羽已泡好了浴桶。
暑气已过,如今上朝虽捆得严严实实,但总比前些日子好受些了。
“师姐,金银草泡澡的确不错,你的红疹都消了好些呢。”
“这都多亏了师父。”将离掬水往身上泼,“说说,你是怎么发现涌安的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