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拔腿跟上将离:“师姐!你听到了吗?”
小德子、祥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觉得此人古怪,见将离不搭理也迈步跟进屋,小德子转身合门,却不料独孤珈叶脚下如风,钻了个空就溜进去了。
“哎,你这人!非请勿入!”小德子追上去。
独孤珈叶跑得挺快,小步跟上了将离,摇扇轻笑:“你同李承昊是什么关系?他的海东青高傲得很,却同你这般亲近。你们该不会睡过了吧?”
将离神色不变,独孤珈叶得寸进尺:
“嗳,你知道李承昊有婚约,不好奇吗?他有未婚妻,你不生气?”
将离自顾自向前,“琉羽,送客。”
琉羽拦住独孤珈叶:“没请你进,你进来做甚?快走,这里不欢迎你!”
小德子与她并排站,拦住跃跃欲试的独孤珈叶。
独孤珈叶只能跳着脚对着将离的背影喊:“他和我妹妹情投意合、两情相悦,两家约好了明年秋天就成亲。他同你只字未提吧?”
“将离,你有巾帼宰辅之才,是天下女子的表率。我妹妹不一样,她是内宅女子,心思纯净,想必你也不会同她相争,坏了这段姻缘吧?”
琉羽和小德子联手像赶鸭子似的,将独孤珈叶往门外推;祥嫂听着不对劲了,怎么了这是,上门给自家妹子宣示主权了?
她家大人也不是没人撑腰!遂取了笤帚作势要打他:“瞧你人模狗样,说的话奇奇怪怪。休要坏我家大人名声!”
独孤珈叶达成目的,得意地离开。
京城一潭死水,他不搅和搅和,该多无趣啊。
李承昊,收好见面礼,自求多福吧。
宫内,调试弹弓的李承昊莫名打了好几个喷嚏。
*
将离若无其事回了书房,琉羽急了,跟在她身后忍不住抱怨,“师姐,没想到总督是这样的人。”
“怎样的人?”将离铺就笔墨,在纸上写东西,“今日之事,谢世忠冷眼旁观,绝不正常。我在想,难道昏迷也是皇帝演戏?”
“演戏?他一个快死的人,怎么那么多戏呢?!”
琉羽瞪大了眼珠子,忽而又觉得自己被转移话题了,呸呸两声,“不是,师姐,咱们说正事呢。总督有未婚妻啊。他怎么能这样!他这是欺骗你!”
“这件事我已知晓,他不告诉我,必定有他的原因。”
将离抬眼看了看琉羽,见她义愤填膺又觉得有必要同她交个底,“有婚约是好事。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嫁给李承昊。”
“为什么呀?”琉羽蒙了。
将离示意她将书房的门关上,“三岁时柳翠筠给我下毒,幸好有云堇师叔在,才勉强捡回一条命。能活多久并无定数,这辈子也怕是生不了孩子。助李承昊夺位是我作为帝师的使命,我要完成爹的遗愿,为天下择明君。等功成身退,我就带你和师父云游四方去。”
琉羽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云游四方自然是好的,“可凭什么啊。”
凭什么前人种树后人乘凉,师姐最后落得孑然一身?
将离淡笑,“凭我乐意。”
琉羽不理解,竟委屈得哭了,“两个人好一辈子,不成吗?”
将离笑,跟她这么久了,还是个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孩子,她取帕子给琉羽擦泪,“他有婚约,你是想我同旁人共侍一夫,还是想让他做个背信弃义的负心汉?”
琉羽瞬间萎了:“自然……都不成!”
可她还是难以接受,嗫嚅道,“你真的不生气?不怨总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