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弦不绝,仙乐飘飘,舞姬轻纱曼妙。
舒王满脸酡红,睁着迷离醉眼,嘟嘟囔囔地举盏:“喝,继续喝啊。”
崔无咎用手肘捅了捅左侧的李承昊,朝对面努了努嘴,“嗳,你喊我来也就算了,喊他作甚?我瞧见他,半滴酒都喝不下。”
对面端着一副傲骨恣睢的人,正是将不弃。
他同舒王言笑晏晏,压根就不屑往对面瞅。
崔无咎倍感受辱,“你说他得意什么啊?瞧舒王得势,又舔着脸来捧舒王,呸,恶心!”
李承昊当然知道他为何要捧舒王,他要的是殿前司。
退了朝被舒王拽来揽月楼,又故意喊上将不弃,为的就是盯着这三个人。可越看越觉得隔雾看花,瞧不真切。
葵娘子全程同将不弃保持着距离,连一个眼神交汇都没有,只垂头伺候着舒王吃食,跟过去那般娇柔妩媚无二。
他故意提及屠光在账册中写的给揽月楼送过东西。
不曾想,舒王倒是一口认了,还哈哈大笑,说是屠光几年前入雀都看中了葵娘子,回去后便一直念念不忘,总往揽月楼送东西。
“那屠老贼都半截入土了还那么多花花肠子呢,活该身首异处,敢惦记我的小葵葵,该死!”
舒王说着说着,肥胖白嫩的手又不客气地捏上葵娘子的下巴,“你说,是不是你故意勾引他的?”
葵娘子俯首啜泣:“奴家连谁是屠光都不知,王爷明鉴啊。”
舒王醉意缭绕,嫌恶地甩开手,“谅你也不敢。本王的规矩你是知道的,脏了的东西从不会再用第二次。”
李承昊噌地起身,灯火绰绰下将他高大的身影投射到天花板和墙面,如巨大而黑网,将不弃眼眸一黯,这才回转了身。
舒王爷迷瞪着眼看了过来,
“出恭。”李承昊嗡声嗡气。
“我也去。”崔无咎想起身,李承昊摁住他,“呆着。”
“嗳……”崔无咎无奈坐下。
将不弃阴阳怪气讥讽道,“小崔大人这是未断奶啊。要抱大腿也该回去抱你阿爷,别抱错了,免得日后家族也跟着受累。”
“嘿,我不像你,瞧见骨头就流哈喇子。”
崔无咎向上翻了个白眼。
旁边伺候倒酒的姑娘听出了意思,闷头低笑。
将不弃面上挂不住,砰地放下茶盏,也起身去出恭。
舒王喝得酩酊大醉,葵娘子想扶他,他一把推开,踉跄起身,“我自己去。”
葵娘子卑微地俯身:“是。”
崔无咎无趣的挪开眼,今晚真是不该来,还不如去找琉羽玩豹子去。
他的眼角刚挪开,葵娘子的眼睛便瞥了过来,崔无咎觉得有人在盯着他,一抬头,葵娘子的眼睛立刻就偏了过去。
他挠了挠头,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不好,这花魁怕是看上自己了!
哎,都怪这该死的无法掩藏的魅力!!!
“我虽不计较出身,可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崔无咎涨红了脸,他必须得说清楚,免得人姑娘起了相思,误人终身。
葵娘子惊愕地看着他,完全不知他这话从何说起。
崔无咎以为她是被自己的直白伤到了,心想,长痛不如短痛,姑娘,我是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