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姮一身素净的白裘,朝崔无咎走来,柔柔地施了个福礼,“公子,定王殿下去何处了?”
“哦,禁军有急事唤他去。我叫崔无咎,是国子监祭酒崔永真的孙子,独孤小姐若不介意,由我送你回府吧。”为好兄弟两肋插刀,义不容辞。
“那就有劳崔公子了。”嗓音寡淡,听着似乎同什么美人也不沾边,崔无咎回头伸手相请,一阵风吹来带起帷帽的一角,露出了半张脸,崔无咎只扫了一眼,独孤姮立刻伸手将帷帽又拉紧,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
崔无咎耸了耸眉,不是说是倾国倾城的佳人么?
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
用完膳,下二楼时将离脚底打滑,整个人向后仰,幸好独孤珈叶在身后一托,但她还是整个扑倒在他的怀里。
暖玉生香,独孤珈叶连呼吸都重了几分,“这么急?”
将离握扇挑起他的下巴,不客气地敲了敲,“想得美。”
“欲拒还迎,让你玩明白了。”独孤珈叶呼了一口气,额头的刘海随风一飘,凤眸勾人。
将离回以甜笑,“你怎知不是欲擒故纵?”
“哈哈!来,绑了我,**我,无需客气!”
独孤珈叶作势要扯开衣袍,将离受不了他的浪**模样,飞速起身,三步并两步下了楼梯。
独孤珈叶倚靠在二楼的栏杆,望着她的背影浮唇一勾,到底是女人,脸皮薄。
出了酒楼,将离让全布和琉羽将花雕装上马车送回府,自己则同独孤珈叶漫步繁华的街市,往桃花面胭脂铺而去。
广佛寺那夜后,葵娘子凭空消失了。
萧相咽不下这口气,广佛寺大火后立刻就让人围了揽月楼,要抓葵娘子见官。舒王百口莫辩,震怒之下派人去找,可葵娘子房内人去楼空。
又过了两日,护城河里捞出一具女尸,穿着葵娘子的衣裳,身子都泡胀了,面容被鱼儿咬得稀烂,已无法辨认。
萧家可是世家之首,一具脸都看不清的尸体就想打发了事,哪能如此好糊弄。听说昨夜揽月楼被一群来历不明的人砸了场子,不用想,也是萧相的手笔。
舒王前儿因为坠楼无端挨了皇帝申斥,如今葵娘子与那绑匪不清不楚,他去质问将不弃无疾而终,又不敢去皇帝跟前告状,只能吃了这哑巴亏。
葵娘子虽然不见了,但桃花面依旧还正常营业。
将离同独孤珈叶一前一后踏进店门,小厮和掌柜见二人衣着不俗,立刻迎了上来。只是掌柜见到将离的脸,愣在原地腿脚不自觉地开始发软。
这不是那夜带着黑豹闹上门来的女杀神嘛!怎么又来了?
他情不自禁用眼角往将离身后瞥,还好,今日没有带那凶残的豹子。
“贵客,需要些什么?”
掌柜赔着笑脸,假装自己不认识将离。
将离绕着店铺逡巡一周,敛眸一笑,“葵娘子呢?”
掌柜、小厮扑通跪下来磕头求饶,“大大人,小的只是看铺子的,实在是不知情啊!娘子不知所踪,舒王爷、萧家的人都来过,还有好几个乡绅富户也来要钱,可小的真的不知道啊!”
他几乎是五体投地,深怕将离又抽出剑抵在他脖颈上,要不是看在这铺子月钱给的足,他早就跑了。
“乡绅富户要什么钱?”将离手敲着扇,慢斯条理地围着掌柜转着圈。
掌柜吓得像是脑袋上挂着一把闸刀,顷刻就能落下断了他的脖颈,将头埋得更低,几乎贴到了地面,“先前娘子同城里几位老爷借了些银子,具体的小的也不清楚。”
“都有谁?”将离追问。
“陈记粮行的老板,金缕阁的凤掌柜,还有街东的王翰林……”
将离阻止他说下去,“你把来这要钱的人名写下来。”
“是是是。”掌柜如蒙大赦。
将离悠悠地晃到摆满各色胭脂、水粉的货架前,手指从一水的货品中挑了个口脂,朝独孤珈叶招手,“来。”
独孤珈叶大手豪气一挥,“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