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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祭（第2页）

那利刃又如飞镖朝着萧纨绮而去，歘……

萧纨绮脖颈喷射一道血柱。

兄妹俩同时倒地！

“大哥！姐姐！！！”

纪长庚身后的萧若安惊叫了声，晕死过去。

舒王吓得弃剑讨饶，被皇城司的人给制住，低垂着头像个鹌鹑，哪里还有刚刚那嚣张跋扈的气焰。群臣和使节被这一场血色盛宴洗礼，如同被死亡包围，他们中了化骨散，身不能动，口也无法出声，硬生生看着萧氏兄妹倒下，大庆的世家之首，就这样分崩离析。

萧纨绮被一剑割喉，倒在地上将死未死，胸脯急剧起伏，皇帝似不解气，从身后的侍卫身上抽出利剑，走到萧纨绮身边，恶狠狠地捅了过去！

一刀又一刀，丝毫不顾及群臣和番邦使节，他将萧纨绮捅成了篓子，尸体几乎被砍断成两截，他才悻悻地扔掉剑，满脸挂着血珠，狰狞地看着舒王，“逆子，轮到你了！”

“父皇……饶命……啊……”舒王昏死过去。

李长白哑着声：“陛下，天子当以仁德治天下，岂可嗜杀？”

“仁德？哈哈哈哈！”皇帝高举双手仰天大笑，“这世上哪个皇帝是靠仁德坐上这皇位的？李长白，先帝仁德否？可他九子夺嫡弑父杀兄，哪一点配得上仁德二字？高宗仁德否？他强占寡嫂、圈禁子侄，又有哪一点配得上仁德二字？太宗皇帝更甚，烛光斧影杀了太祖皇帝，说什么兄终弟及有金匮之盟，把天下人当傻子耍，他又是否配得上仁德二字？！”

李长白沉声，“臣本以为陛下是不同的。”

皇帝冷睨着他，转头看向汉白玉石丹墀上澄黄的龙座，今日这一幕他期盼得太久太久了。

将正言、李长白、纪长庚，秦乔木、郑启明，他们要么是潜邸旧臣，要么是从龙之功，命又硬又长，手上长期握着兵权，已经让他寝食难安。

得知萧氏欲在元日动手时，他差点要笑出来了。

天助他也，正好借着萧氏的手，将这些人一锅端都杀了，也免得日后他飞身入李承昊的身体，见到李长白还得委屈自己喊一声爹。

软骨散抽走了他们的脊梁骨，他们再也不能站着像竹子似的指指点点、谏来谏去惹他心烦，这让他觉得空气中的血腥味都好闻了许多。

皇帝大笑，“朕自是不同。朕乃天授之帝，万寿帝君，与他们皆不同！朕受够了这副皮囊的掣肘，朕要做的是永生永世的皇帝！”

“啧……老不死的东西，可不招人喜欢。”

一句阴阳怪气的调笑声，打破了皇帝的撕心裂肺的呐喊，席面上站起了一个珠翠满身的女子。将离认得，是独孤姮，或者说，是独孤珈叶。

今夜的这个独孤姮没有带面纱，与独孤珈叶长得一模一样。

她至今还未曾弄明白这到底是一人还是双生。

金丝绣牡丹纹玫红色襦裙衬得她高贵典雅，可说的话却却尖锐得像个无情的浪子，绣鞋缀着两颗硕大的东珠，在光影中闪烁，她莲步款款地走出席面，抬脚还无情地踢了踢死掉的萧相，嫌恶地捏着鼻子朝皇帝摇头，“你的菜可真倒胃口。”

“你是谁？敢如此胡言乱语！给我拿下！”皇帝没见过她。

谢世忠只背着手，纹丝不动；皇帝双眸起了杀意，“谢世忠，你愣着作甚？！”

“我是谁？嘻嘻！我是你的孩子啊！你不记得了？”独孤珈叶邪魅一笑，“还记得太液池畔的独孤玥吗？那个与你看日落看星星的金罗公主？”

“你……你是李妃……同朕的孩子？！”皇帝震惊得无以复加，“双生胎不是都死了吗？”

独孤珈叶掩帕失笑，看向将离，“那可得谢谢太傅将正言，要不是他心存善念偷偷将我们两兄妹送去凉州，如今你怎么会有我这样貌美如花的儿子呢！”

“你是男的？”李承昊哑着声。

“我的好哥哥，失望了？嘻嘻！”独孤珈叶轻甩丝帕，媚眼一勾，“做不成夫妻，咱俩还可以做兄弟。只不过……将离不能让给你。她是我的。”

皇帝的脑袋像是有什么东西炸了似的，一片混沌，世间过去得太久太久，他几乎都记不得那个李妃长什么样了。但他是皇帝，立刻就明白了，这是谢世忠和独孤羣的阴谋。

“谢世忠、独孤羣，你们竟敢联手欺瞒朕！还说什么独孤姮是观音菩萨座下童子，真是荒谬！来人，给我拿下这些乱臣贼子！”

可是，他的诏令之下，再没有侍卫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