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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境(第3页)

“北冥是大庆的兵,禁军是天子的护卫,两者都不可以背负谋逆的罪名。”将离接过琉羽递来的茶水润了润喉,“我唯独算漏了葵娘子,她的伤竟然这么快就好了。”

“咱们该怎么办?”琉羽问,“李长白走了,谁救总督啊?”

将离:“会有法子的。先找人打听,他被关在何处了。”

“是。”琉羽起身,“我马上就去。”

“去把我的绣箍拿来。”将离摸了摸她的脑袋,“打开门,就让他们看。我握不了剑,绣花总成吧。”

琉羽吸了吸鼻子,打开了房门,将厚厚的布帘也卷了起来。冷风裹着院子里的梅香灌入房中,清冽又醒脑,院子地面的落雪被无数脚印踩踏成了一团污泥,雪水变成泥水无声无息地深入青砖的缝隙。

天禄静静地立在廊下,大半身影都藏在阴影之中,越发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自己的主子成了新帝,他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喜悦。

半晌,他低头一叹。

这一声叹息包含着遗憾,沉重地连屋内的将离都听见了。

*

院中的日晷阴影错落,一日一夜过去。

将离的棠溪里如一潭死水,静得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得到;而另一头,纪长庚在雀都的府邸,内室传来阵阵哭嚎声。

“父亲,求求你,不要!”次子纪子瑜跪地砰砰磕头。

长子纪子钦素来内向、含蓄,此刻也跪在地上默默垂泪,满面不忍。

“子钦,请你娘饮酒。”纪长庚沉下面来,一双桃花眼此刻冷如寒冰,眉宇间没有往日的洒脱俊逸,只有掩饰不住的戾气。

纪子钦双手捧着金樽装着的鸩酒,面前的圈椅上坐着一身素衣的萧若安。

今日的她不施脂粉,眉眼挂着泪痕,一双水眸通红,却还勉力扯起笑看向纪长庚,“夫君,我不明白,我做错什么了?”

纪长庚一袭墨绿底妆绣团花宽袖大袍,衣裳是上好的料子,刺绣精致,只是年代久了有些泛白,样式和花色有些陈旧,像是从压箱底的柜子里翻出来的。他命人熨得妥帖,身形也保持如一,这衣裳穿在他的身上如同两身定制一般,干净整齐,一个褶子都没有。

这件衣裳是原配卫氏为他一针一线做的,本该在他大胜还朝时穿,他还没来得及上身,卫氏就被萧纨绮毒杀了。这衣裳他藏了二十年,年年从柜子里翻出来看,年年泪洒衣襟后又偷偷收了回去。

他避开萧若安的眼睛,“你什么都没有错,你只是错在姓萧。”

萧氏全族在这一日一夜间被平西军屠戮殆尽,这是他们应得的报应。当年萧纨绮害死了他的原配卫氏,他发誓要血债血偿;二十年卧薪尝胆、阿谀逢迎,为的就是今日。

“二十年了,夫君,扪心自问,你我同榻而眠,你对我难道没有半分情意?”萧若安坠下两滴泪,“我不信……”

纪长庚鼻子似堵住了一般,喉头发紧,撇开了头,“情意是什么?我的心在卫岚死的那一刻,都已经随她去了。我没有情意。萧若安,夫妻一场,我给你全尸,就当全了……全了你口中的情意。”

“父亲!”纪子瑜膝行两步,抱住了纪长庚的大腿,“娘有什么错?她是姓萧,可她从未害过人!萧氏所作所为与她没有任何关系。这些年她待我兄弟二人视如亲生,她服侍您尽心尽力,她何错之有啊?父亲,您饶了娘吧!我求求您!我求求您!”

纪子钦再也忍不住了,将鸩酒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啜泣叩首:“父亲,娘是无辜的,请你饶了娘吧!她是那么敬爱您,您明明也是爱她的!父亲!”

纪长庚勉力挣脱纪子瑜,背向萧若安,哑着声,“你若还要体面,就不必让儿子们像个姑娘儿哭哭啼啼。若安,这一世就当是我负了你,如果……”

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萧若安噙泪轻笑:“是我的错。我不该在你得胜还朝时因匆匆一暼就对你动心;更不该将自己的心思露给我姐姐知。卫岚姐姐因我而死,你恨我,我不怨你。我本以为这些年你绝了我的子嗣,却还让我陪在你的身边,你对我是有情意的。今日才发现,我错了。我错得离谱。”

纪长庚猛地回首,“你……知道?”

萧若安起身,从矮几上端起了鸩酒,“我只是爱你,我不是蠢。长庚,来世你我不要再见。”

纪子钦、纪子瑜惊呼:“娘,不要!!!”

萧若安已经将鸩酒一饮而尽!

她依旧维持着微笑,用丝帕轻轻揩拭唇角:“好好孝顺你爹。娘……走了。”

噗……鹤顶红发作得很快,她的鼻孔开始流血,身体缓缓向后倾倒。

纪长庚像是被点了穴,眼睁睁地看着萧若安倒在地上,他的儿子们哭喊跪在她的身旁,所有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绝在他的耳畔之外,他只听见自己的心在快速地跳动,像是下一秒就立刻要涌出喉咙。

哇……纪长庚吐了一大口血,昏死了过去。

“爹!爹!”纪子瑜向他爬过去,“快来人啊!”

“快来人啊!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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