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娘子肉眼可见地一震,将不弃狐疑地看向她。
“将不弃,这件事父亲并未写进手札,所以你不知道。今日我来告诉你!西北天裂,有异世之塑人自天外而来,就是阿葵。但她来此的目的并非是为了扶持帝星登基,而是为了杀你。”
“杀我?”将不弃不明白,“为何?”
“福祸不单至,双生子之一为帝星,另一人则是灾星,这个灾星会影响千年后的异世塑人的命运。因而,她的上峰命她来此一遭,就是为了杀你。爹夜观天象参破天机,为了保护你才顺水推舟将你留在将家,而将我送至道观。从一开始,爹就知道你是灾星,将不弃!没想到吧?”
将不弃趔趄地后退,他知道的。从将正言的手札中他知道了帝星和灾星的秘密,可他始终认为父亲错了,帝星应该是他。将离才是灾星!
为了证明自己,他日夜苦读,从未有一日敢松懈,可为什么到头来,他还是败了?真的是命?不,不,不该是这样的!
“不该是这样!为什么你从来不说?!”他将怒气都洒在葵娘子身上,“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葵娘子伸手想靠近他,“子夏,她说的我不否认。可我从未想过杀你。见到你第一眼,我就放弃杀你的任务了,因为,我爱上了你!”
“不,不,你不要靠近我。”将不弃嫌恶之心溢于言表,“你真恶心!你骗了我,那孩子是怎么回事!”
葵娘子着急忙慌想解释,两人一时不察,将离和李承昊同时起剑朝突破口用力一砍,琉璃墙碎了一个洞,两人跃出了玻璃迷宫,并肩站在了一起。
璇玑剑和司命剑再度合体,并肩而战。
“夫君。”她笑;他亦笑,“娘子。”
“杀他片甲不留!”“得令!”
黑白两道身影如风卷残云,将不弃武功不高,葵娘子到底还是动了真情,护在了他的跟前,替他挨剑。她是塑人,被剑划过的伤口淌血片刻就自动止血,伤口愈合速度惊人,一番厮杀下来,竟找不出她的命门。
将不弃趁势拉下了殿中垂挂的幕布。
黑布哗啦啦如瀑布滑落,慧修被无数条绳索吊在了半空,绳索的尽头是一枚枚的钢针,刺入慧修的各个部位,如穿针引线一般将人吊起来。
将离五雷轰顶,怒不可遏,“畜生!我要你死!”
“我吸取了上一回的教训,这一次,你看要如何救。”
将不弃随手一扯手边一条绳,沿着绳索而去勒着的是慧修的头发,头随着绳索扯动忽高忽低,慧修眼球转了转,发不出一点声音。
将离血液凝滞,“娘!”
李承昊气血翻涌:“畜生!我杀了你!”
“谁再动,我杀了这姑子!”将不弃跃上布满灰尘的龙案上,垂眸冷睨着两人,“将离,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上当。我就是帝星!这天下是我的!你不服也得服!我有的是法子对付你!”
他玩味地扯动着手边的绳索,半空中的慧修如同人偶一般被迫晃动手脚,将不弃哈哈大笑,“真有趣,好玩。你知道皮影戏吗,她现在的样子像不像皮影?来,招手,看看,如今她只剩一口气了,将离。你说说,与你走得近的,哪一个人有好下场?将正言、太子都因你而死,你才是不折不扣的灾星。”
“你这个疯子!”将离挥剑要上,将不弃用力一拽手中细绳,慧修胸口的钢针一扯,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将离痛彻心扉,“娘!别动她!”
“别动她!我求你!”将离泣不成声,“我求你……”
“这就对了嘛。”将不弃示意葵娘子站在一边,拍了拍手中灰,慢条斯理道,“叫一声哥哥我听听。”
将离愕然,李承昊比吃屎了还膈应,“你他娘的有病?!”
将不弃开始忆往昔,“你可知道,当年我偷偷去道观看过你,我想,这世上怎会有与我一模一样的人。看着你,就像是看到我自己,那感觉……真是太奇妙了!十八年前将家做了选择,可那不是我的本意。
阿离,你我本该是相亲相爱的兄妹,你的样貌似我,聪慧似我,你就是世上另一个我啊!我们兄妹联手坐拥江山,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外男吗?就连此刻你我的心意都能相通,这是他李承昊能比得上的?
你既然遇见了将正言,他一定告诉你了吧,鹰鹤注定有一争。你与李承昊都有王气,可国无二主,他一个男人真甘心匍匐在你的脚下俯首称臣吗?天真!他的背后有北冥五十万大军,你费尽心机夺下这江山,到头来不过是为他们父子做嫁衣。将离,我们才是亲人。
杀了李承昊,我和你一起奉养慧修。你要喊她什么都行!我才是这个世间唯一与你相配的男子!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我才是一体的!”
“我数三下!”
“三!”
“二!”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