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
上官伯山在听到这句话后,一双苍老的眼眸动了动,随即闭了闭眼。
陆怀启说:“本宫一诺千金,但此事要看老师的意思。”
喻昭点头,再次将目光投向上官伯山:“云姨说,她的父亲可能此生都不愿再见她了。”
她说这句话时,说的很慢,眼睛一直注意着上官伯山的反应。
果然,那双沧桑淡然的眸子竟是突然涌上了泪花,眸子忍不住颤了颤,良久之后,他终于点下了头。
“云姨是个可怜女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全京城少有的美人,却遇到了毁掉她一生的人。”喻昭全都知道,“从此她成为了一个妾,终日活在怨恨中,生活早就给她画上句号了。”
这些话使得上官伯山头皮发麻,一字字一句句都在无声地切割者他的心。
他从这几句话中也听懂了些什么,眼神中升起了难忍的狠厉。
陆怀启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眼神里的情绪渐渐变浓。
就在即将不可收拾的时候,他慌忙移开了目光。
他在心中一次次告诉自己,冷静陆怀启,她不可能是昭元,昭元不会在青楼这种地方。
可怕的想法总会袭击人的一起,使人的思绪开始变乱,可是,陆怀启控制住了。
他要成为一个真正强大的太子,才能够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云儿在哪儿……老夫要见她……”太子少傅急切的问,“就今晚。”
喻昭却说:“大人还是先见一见云雀,事情有些复杂。”
似乎是怕少傅大人太过于担忧,她于是又补充了句:“大人放心,云姨很安全。”
上官伯山也是个理智的人,没有坚持见自己的女儿,而是点了点头。
次日白天,相同的地点,颜花楼是闭门不迎客的,所以整个颜花楼没有一丝喧闹的声音。
喻昭带着沈云雀上楼,悄声道:“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沈云雀点头,朝楼上走去。
二楼雅间门口,二人进了屋内。
打开门后,是两个熟悉的人影,喻昭同屋内的太子对视,陆怀启微微颔首,喻昭微微勾唇表示礼貌。
二人并没有待在屋内,十分默契地出了门。
喻昭近日身体欠佳,迟迟未好,好似落了病根似的,精神头也不怎么好。
太子先行一步出了门,喻昭忽的头脑一昏,身上也提不起劲来。
在她迈出门槛的那一刻,骤然眼前一花,条件反射地伸手想扶门框,太子却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身子不舒服吗?”陆怀启低眸瞧她,问。
喻昭抬眸看,一张俊俏英俊的脸近在咫尺,关切地问候着她。
她迅速收回了胳膊,唇角努力勾出一个微笑来,摇头道:“无事,多谢殿下。”
一个是高贵不可攀的太子殿下,一个是低贱蝼蚁般的清倌人。
这样一次次的相处,她都自然而然以为这个太子殿下是个色心大发的男人,亦或者是被这张皮相给吸引住了,所以,喻昭只能尽量与这个太子殿下保持安全的距离。
二人不约而同地走到了二楼的围栏处,望下望看,他们之间隔着三人的距离,都未说些什么,只是静静望着,等着屋内的二人交谈完毕。
沈云雀与少傅大人聊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出来了,出来时都面带笑意,看来该聊的都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