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
姜老夫人看见,一时怔住,双目愣神之间,燕文殊眼疾手快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伸手就把沈云雀向外推。
“走,快去处理一下。”燕文殊喊来丫鬟带着沈云雀下去。
这时候,燕文殊哪里顾得上别的,只想着能快点让沈云雀离开这里。
她不清楚到底有没有人看见那道疤痕,沈云雀刚出生没几天就得到的伤疤,如果姜家人看到了,那她们做的一切就都毁了。
沈璋打着圆场,笑道:“没事没事,快去处理一下啊。”
姜家虽然都喜静,但并非意味着大家就都是傻子,看到这一幕,不免有些疑虑。
姜衡凝眉看过来,瞅着沈家夫妇表情复杂,陷入了沉默。
而一向爱玩且不务正业的姜昊玉也似乎察觉到了异常,眉心微微蹙了蹙,不解的目光落在沈家夫妇身上。
而姜老将军倒是没什么,他全然相信了一切,自然不会对任何事情有所怀疑,包括一些细枝末节,他或许都不会注意到。
姜老夫人是个理智精明的人,无论遇到任何事情,她都不会失去理智。
她的小女儿丢失后,也是她第一次失去理智,不过在之后,她似乎忘却了这些悲痛般,照常生活、照常巡视军营,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这也是姜老夫人可怕之地,就连姜老爷子都无法回到生活的正轨,可是她一个女流之辈,做到了。
她秀眉轻拧,一丝淡淡的别样的感觉爬了上来,她久久地沉默着,似乎是在思考一件重要的事情。
姜老夫人注视着那摔破的碗,零零碎碎的瓷片散落在地上。
“娘,你怎么了?”沈娇娇心有余悸,软声问道。
这下可真是玩脱了,本来二哥说要小小惩戒一下沈云雀,没想到却差点被看到她手上的疤。
沈娇娇心跳声“砰砰砰”地跳着,生怕露馅了。
姜老夫人这才回过神来,弯了弯唇,说:“娇娇,娘累了,先回房睡了。”
姜老夫人心中已经有了怀疑,可是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找了借口离开。
姜老夫人近前伺候着的张婆婆扶着她离开,姜家的几位都朝她微微颔首。
离开了正厅,张婆婆刚想扶着她向居住的院子走,姜老夫人伸手揽住了她。
一双精明的眼睛看了眼张婆婆,张婆婆瞬间明白了什么。
张婆婆是姜老夫人的陪嫁丫鬟,也是陪在她身边日子最长的,所以也是最了解她的人。
一个动作或者一个眼神、亦或者是一个表情,张婆婆都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张婆婆轻轻点头,搀扶着她朝刚刚沈云雀离去的方向走。
找到沈云雀的时候,她正坐在一大块石头上,百无聊赖地盯着面前的大树发呆。
姜老夫人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来,最后悄无声息停留在了沈云雀的身后。
“你手腕上的疤是怎么回事?”姜老夫人也没打声招呼,在她身后发了问题。
沈云雀忽的浑身一颤,这老夫人怎么也出来了?不会是来找她麻烦的吧……?
没必要追出来吧?
“我同姜老夫人无冤无仇,难道还要追出来羞辱我?”沈云雀说。
姜老夫人不答话,只是盯着她后脑勺看,暗忖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