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
姜昊玉看到小妹吃了两颗红果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笑嘻嘻地看着小妹吃果子,看着看着,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小妹竟然有些不清晰了。
他以为是眼睛太疲惫的原因,于是眨了眨眼睛,却发现眼前还是一片模糊,他不信邪地伸手揉了揉眼睛。
“怎么了?”沈云雀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话落,沈云雀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血液从他的鼻孔中冒了出来,她惊呼:“你流鼻血了!”
“啊?”姜昊玉用袖子擦了一把,也看见了红色的**,急忙伸手打掉了她手上吃了一半的野果,话还没说出口,就已经脑子一昏晕了过去。
“喂!喂!姜昊玉!”沈云雀伸手狠狠摇这个趴在她腿上的人,见摇不醒,立马抓住他的胳膊,身子用力,将他扛在了背上。
沈云雀的力气说实话也蛮大的,只不过她从来没有背过一个成年男子,这么突然一背,竟然差点背不动,她迅速背着他出了后门。
她记得后门刚出去有一家客栈,家里的马厩离后院很远,于是她只好掏钱买了一辆马车,又雇了一个车夫,马车比起颜花楼,骠骑将军府离得更近些,于是她毅然决然选择了去将军府。
至于为什么不让沈府的府医诊治,那是因为府医前几日请了假,所以不在府内,于是她只好选择把他送回骠骑将军府。
坐上马车的时候,沈云雀就觉得头有些发昏了,晕乎乎的,就像昨日喝的酒还没解一般,到了骠骑将军府,沈云雀急忙下了马车,然后拼命敲门。
来开门是只有一个侍卫,于是门口的侍卫进去通报后,沈云雀只好转身去将姜昊玉背下车,车夫也是个“心善”的,帮忙将姜昊玉扛到了沈云雀的背上。
“为什么不先把你家二公子背进去啊!”她一边说,一边背上了姜昊玉。
沈云雀就算给车夫加钱,车夫都不愿意背姜昊玉下来,说是怕将军府的人误会,至于误会什么,沈云雀也猜出来了,自然是害怕将军府的人以为是他给二公子下的毒。
无奈之下,沈云雀只好自己背着这个一百来斤人,当她步伐摇晃地走到门口的台阶时,将军府的门被打开了,一群人冲了出来,将军府的人从来没有这么全过。
神奇的是,大小姐姜筱云竟然也出现了。
“快快快!还愣着干什么!”姜老夫人急道。
两个侍卫从沈云雀的背上接过了二公子,在背上卸下一个重担的时候,沈云雀重重地喘息了两声,刚想转身离开,鼻内突然窜出来一股热流。
沈云雀比谁都知道这是什么,她眨了眨眼睛,尽力去看清脚下的路,伸出的手还没抬到鼻尖,就轰然倒下了,在倒下的那一刻,她看见了意气风发的姜大小姐跑了过来。
姜筱云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沈云雀,一众队伍轰轰烈烈进了府。
“也不知道幺幺现在怎么样了?”姜老将军急得在屋子里乱转悠。
“云儿说了,那边她陪着就行,我们就别去添乱了。”姜老夫人虽然也心急,但也没有姜老将军那般在屋子里乱走。
“怎么能叫添乱呢!我是幺幺的亲爹,我去陪着也是理所应当的。”姜老将军不满意了,气得站在那也不乱晃了。
“好好好,理所应当。”姜老夫人懒得跟他多说,她现在是一点心情也没有。
“爹,小妹毕竟是女孩,大姐陪着也方便。”姜衡终于说了话,自从知道沈云雀是小妹之后,他昨日一夜都未睡,想起来之前的事情,他懊悔万分,可是已经回不去了。
三个人围在姜昊玉的房间,喋喋不休地交流着什么,一会儿一句询问,一会儿一个答复,直接把中毒昏迷的姜昊玉给吵醒了。
“小妹……小妹……”姜昊玉嘴里喃喃道。
姜衡走了过去,拍了拍姜昊玉的胳膊,随即姜昊玉睁开了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大哥,看了足足有两秒,他突然问:“小妹,小妹呢?她也吃了野果!她怎么样了?”
姜老夫人依旧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姜老将军站着朝这边望,两个人的眼神真算得上悲戚伤感。
“不会的!不会的!我都没事,小妹怎么可能有事呢!”姜昊玉撑起身子要下床,“不可能不可能……”
姜衡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谁跟你说小妹有事的,她没事,现在在大姐房间。”
姜昊玉一下子平静了不少,一脸怒气地看向父母,随后询问似的目光看向大哥:“那他们怎么那个表情?”
姜衡没有言语,只是轻轻拍了拍姜昊玉的肩膀,这个动作已经告诉姜昊玉好多了,姜昊玉瞬间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颓丧地看着大哥:“怎么办?大哥,我又搞砸了,我真的不知道那个果子有毒,我就是觉得那个果子很甜,所以想让小妹尝尝,没想到……”
“我姜博辉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害~”姜老将军忍不住感叹道,他也没想到,今天二儿子找幺幺会添这么大的乱,真是一波未落一波又起啊。
姜老夫人倒是没有怪罪二儿子,只是沉默地坐着,就连这张十分具备权威的脸都一下子变得温和了不少。
姜昊玉瞳孔微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其实只是想讨小妹的欢心而已,也不知为何,上天如此不给面子闹成了这样。
姜老将军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姜昊玉:“今日还是幺幺背你回来的,你可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姜老将军说话很难听,之前在军营里,整个军营都不敢惹姜博辉,因为大家都知道姜博辉说话难听,于是就自然而然不去招惹他了。
姜家人也都知道姜老将军说话难听,至于子女也更了解他了,毕竟是亲爹,从小到大也没少被亲爹的难听话给骂过,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姜昊玉听说是小妹背她回来的,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了,一是因为惊讶,二是因为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