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次日一早,天光格外明亮,窗户遮挡不住一丝光亮,尽数照在了屋内。
姜昊玉不是个贪睡的,每日一到点就会醒,当然,这好习惯也源于他本人特别不愿意把时间都浪费在睡觉上面,他更愿意早起去玩。
有时候实在无聊,他也是会选择大睡一场。
姜昊玉醒的时候,发现对面床已经没了人,小妹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所以他迅速从**爬了起来,出去找小妹。
“小妹!小妹!”姜昊玉推开门,喊了几声,瞧见了知音姑娘,问了句,“你看见小妹了吗?”
铃兰闻声,扭过头去看姜昊玉,那一双年轻漂亮的眼睛红肿得厉害。
姜昊玉愣了一瞬,只听到铃兰那薄薄的嘴唇里发出一句话,他甚至都很难听清楚。
“出……出事了……”铃兰一颗心被打击得厉害。
她的眼眶有些湿润,声音也似乎是飘着空中一样,缥缈。
那一张脸白得毫无血色,就连一向硬气的姜昊玉都被吓了一跳。
“出……什么事了!!?”姜昊玉隐隐觉得,和小妹有关,毕竟一大早小妹就已经不在房间了。
他的心跳声“砰砰砰”在敲击着他,仿佛下一秒就会蹦出喉咙。
铃兰没有立即开口,而是呆愣了好大一会儿,仿佛是没有听见般,又似乎是在尝试平静自己的心情。
“死……了……”
姜昊玉死死盯住她的嘴巴,看见她张了嘴,虽然声音很小,就想是羽毛在空中漂浮般,可是……他还是听到了。
“在哪!”姜昊玉怒吼。
“后院。”铃兰也不不知道是不是被姜昊玉吼清醒了,回答得很利索。
姜昊玉都没来得及去多想别的,拔腿就跑下楼,朝后院跑去。
颜花楼后院是一些丫头住的地方,颜花楼的粗使丫头们都在那里住。
等到了后院,姜昊玉看到了好多人,围在一块,仿佛都不知道该如何了。
姜昊玉颤颤巍巍走了过去,而当他看见中间的人时,他深深呼出了一口气。
只见众人围观的中央,颓然瘫坐在地上的人影,她抱着一个女人。
而那个瘫坐在地上的人,正是他的小妹沈云雀,心中落下一颗重石的同时,他又为小妹感到心痛。
这一连两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对于小妹而言,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沈云雀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抱住知音,冰冷的泪水顺着脸颊流到嘴里,她却全然不知,嘴唇都在颤抖:“为什么……为什么要替我挡剑?”
怀中的姑娘痛的五官都快皱到一块了,可是还是很漂亮,她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你对我很好,那首诗我知晓了。”
知音努力给沈云雀一个微笑,想让她不要那么伤心。
“若有……知音见采,不辞遍唱……阳春。”知音的每一个字都仿佛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气,“阳……”
阳春公子,她最终也没能说出这四个字,她以前每次听到都会开心好一阵子的名字。
她的手重重砸在了自己身上,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姜昊玉这才走近,弯腰想拉小妹起来,可是小妹依旧在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