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幽幽开口道:“看来你还不清楚自己到底坐了什么,干了什么样的糊涂事。”
“朕再问你一次,谁让你去的?”
“想好了再回答朕,若你真的坚持是自己想去的,朕便只能认为,你无才无德,配不上成王之位了。”
自打登基以来,他向来是宅心仁厚的。
这都能算是朝堂公认的了。
但他只是仁慈了些,他不是傻。
眼下的情况,已经由不得他在宅心仁厚了。
在两国结盟的前一天,一国的王爷突然跑过去羞辱他国使臣。
这么荒谬之事,翻遍史书怕是也找不出来几例。
可偏偏,就这么发生在了景国。
偏偏,景国就有这么个蠢不自知的王爷。
这是个王爷,不是什么无足轻重的阿猫阿狗。
哪怕只是个异姓王,但那也是王爷,他的政治地位,代表太多东西了。
就这个问题,他觉得甚至比那些叛乱更加严肃。
迎着景帝那冰冷的目光,脑海中回**着他淡漠的话语,成王脸上的血色一下子消失的干干净净,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景帝,似乎是想从他的表情看出,这只是在吓唬他。
但很可惜,年轻景帝堪称俊俏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就、就因为这个,自己王爷的称号都要保不住了?
只是想起了这件事,他就好像一下子被抽掉了脊梁骨,整个人都瘫软在地。
他痛哭流涕,“我说,我说,不要罢免我的王位。”
由不得他不慌张,成王之位,可是他的全部。
“是这样的,我……”
听完他的讲述,景帝额角忍不住跳了跳,一旁的文官也是嘴角**,都没眼去看成王。
五万两黄金,就因为五万两黄金,你就把整个景国给卖了。
成王趴在地上痛哭流涕,背上还有着浸血的鞭痕,“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我以为只是说几句话,不会有什么影响的。而且,而且都是因为他们给钱太痛快啊,什么都还没做,就已经给了我一万两黄金,我实在是没忍住。”
蠢货!
景帝忍不住再次把他定义了一遍。
都不用想,就现在,让他做这些事的人影都找不着了。
呵……
景帝想不明白,为什么天底下会有这么蠢的人,他更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蠢的人都能当王爷。
他最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种“人才”偏偏就能出现在他们景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