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诗雨有些埋怨。
叶絮道:“你以前见我恨不得吃了我,我若与你说,你岂不是觉得我在骗你?到时候你把事情抖露出去,让侯爷提前将人找回来了如何是好?”
祝诗雨顿时不说话了。
但她对叶絮的态度明显转变,凑着叶絮身边坐,叶絮却佯装生气,没搭理她的献殷勤,说道:
“你有时间在这和我说这些,倒不如赶紧回去想想,要如何抓住侯爷的心。”
祝诗雨觉得她说得对,便先一步走了,离开前对林柔柔的态度都好了许多,叫她好好陪主母玩。
叶絮觉得有些好笑。
她之所以留下,自然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叶絮做事向来留三分,就比如,这家酒楼,背后的老板是她。
但这一开始,便没被记在侯府的账目上,她甚至没叫跟随了自己七年的品秋知道。
这才是能支撑之前侯府开销的一大支柱,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叶絮以出门解手为由,前去处理了这家许久没有处理的账目。
再从屋内出来时,早已有些头昏眼花,下楼时,无意与一人撞上,鼻息传来清淡的寺庙烟火香。
“大胆!何人胆敢对檀寂大师不敬!”
随后就听一声温润如玉的声音道:“无碍。”
叶絮稳了下有些发胀的脑袋,松开了扶着那人的手,这才得空朝着他看去。
眼中印入一张似风花雪月般的脸,白玉无瑕,剑眉星目,眉心一点朱砂,平静的脸上带着几分神性。
他身着一袭白色轻纱,如玉的手中握着一串佛珠。
方才听人唤他檀寂。
先帝的幼子,先帝对他甚是喜爱,在先帝离世后,年仅十四的他就出家了,摒弃世俗,为国祈福,保国昌盛。
也是……慕阳霁名义上的小叔。
他之前一直在大相国寺修行,也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处。
她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着她,而后开口问道:“这位夫人没事吧?”
叶絮回过神来,摇摇头。
“方才两眼昏花,冲撞了贵人,贵人莫怪。”
“夫人没事就好。”
他声音实在温润,一声声“夫人”叫下来,叫人听得都不免耳朵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