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钰安道:“他都没了,还这么喊他做什么?喊了他就会醒吗?不管他活着还是死了,他和郡主都绝对不会有半分可能!”
“是吗?”
季钰安听到熟悉的声音,整个人都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床榻。
只见刚才自己还确认已经死的没气了的人,此时坐起来,用一双淡然的眼神看着他。
季钰安心里大感震惊,立马起身退了两步,抽出长剑直指他面门。
“我刚才看了你的鼻息,你早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难道今天的一切都只是你设的局?”
公公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去拦下他手中的剑。
“季将军,你眼前的人是陛下,休得放肆!快将剑放下!”
慕阳霁已经坐在了床边,两指夹着锐利的剑,撇到了一边:“朕没死,你很失望吧?”
“还有你刚才说的,即便我和她没有可能,难道你和她就有可能了吗?你未免也太自以为是。”
——
叶絮心里一直担忧着结果,她不知道该不该信得过系统给的药,但此时她也没有了别的路可走,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颗药上。
至于系统提出的那个条件……
“絮娘子,喝点姜汤暖暖身子,你今日淋了许久的雨,若是不去寒,容易感染风寒。”
檀寂的出现打断了她的思绪,他面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清浅的笑。
他的模样并没有过多的变化,还和初遇时一样,只是给人的感觉很是不同。
叶絮觉得自己已经看不透他了,总觉得他如今的笑不似以往那般纯粹。
“你的侄子病重,命悬一线,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他的生死,而不是我会不会感染风寒。”叶絮淡淡提醒。
“吉人自有天相,生死并不是我能左右的,但你的风寒却是可以避免的,眼下我既陪在你身边,关心你不是应该的吗?”
叶絮仔细盯着他的脸:“你真的不关心慕阳霁的生死?”
檀寂与她对视,来到他身边缓缓坐下:“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去关心?像你一样担忧的茶不思饭不想吗?所有人都以为我和他的关系很好,就连你也是这样想的。
我之前确实对他不设防,因为他是为数不多还会在意我的生死的亲人。可自从他给我下药的事后,过往的那些情谊便早已断了。
你觉得他是多么重感情的人?他从一开始与我交好,也不过是看在我什么都不图。可即便如此,依旧对我处处设防,只有利益不相冲的时候,我和他才谈得上一句叔侄关系。
试问,如果今天躺在那的人是我,他又会多关心我的生死?”
叶絮哑口无言,同时心底一片凄凉。
是啊,他们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叔侄,尚且能做到如此冷漠,她若是凭借着他们如今对自己的痴恋与他们在一起,又能持续到几时呢?
不过是一场镜中花水中月。
她平复了思绪,说道:“抱歉,我刚才不该那么说你。”
檀寂牵起她的手:“不,只有你有资格这么说我,这才是真正的我,没你想的那么好。”
他见叶絮依旧有些心不在焉,问道:“若是今天躺在那里的人是我,你也会这般担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