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目看他,眼神冰冷。
即便两人不对付,在叶絮的事上总是格外统一,一同轻手轻脚的出了门,带上了房门。
经过一夜雨的洗礼,院子里满是泥泞,空气中夹杂着泥土的气息。
檀寂双手叠在身前,端的一副世家公子的仪态:“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不是已经病重了吗?怎么还能活过来?”
季钰安怪异看他,冷笑道:“他怎么说也是你皇叔,你不盼他活着也就罢了,居然还巴不得他死。”
嘲笑够后,他又道:“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当时见过他的只有絮姐姐一人,根本不知道情况如何,只从姐姐匆忙离开的态度看见情势危急。”
想到后面发生的事,季钰安神色凝重:“姐姐将药交给我,让我带回去给他服下。
给他服药之前,我还特意探了一下他的气息,可以确定是死了的,谁知道过了一会他就坐起来了,跟个没事人一样,说他能活到九十九我都信。”
他眼神阴鸷。
早知道如此,他在途中就该多耽误一会,或者按自己一开始想的那样,直接将药物丢失。
檀寂眉头紧锁:“你觉得是那药发挥的作用?”
说完他自己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又道:“这世间怎么可能会有起死回生的药?”
“难道你要说,今天这一出戏,是他们两个自导自演的?”季钰安面色冷峻。
如果真是这样,他跟着忙里忙外又算什么?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季钰安想不明白。
檀寂此时表现的要比她冷静许多:“应该不是知道这样的,絮娘子的担忧不像作假,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不至于茶不思饭不想。”
季钰安听到这话更生气了:“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的,叫姐姐这般惦记。不就是有个好出身吗?除此之外他还有什么?”
檀寂没说话,眼眸泛着微微亮光,心里不知在盘算什么。
季钰安姑且放下了两人之前的恩怨,询问:“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檀寂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不知道,如果真是那药起的作用,你就不该将药送到他嘴里。”
季钰安悔到呕血:“你不相信那药有起死回生的效果,难道我就相信吗?我原想着他都已经断气了,再吃多少灵丹妙药又有何用?
早知如此,我便是赌上一把,也绝不会让真的药进他嘴里,现在说这话还有什么用?”
檀寂没再多说,转身要回叶絮屋内。
没走两步就被季钰安拽住了胳膊。
“你上哪去?”
檀寂道:“去守着她,她昨天一晚上都没睡。”
季钰安道:“昨天的事发生的实在突然,想来王爷也一晚上没睡,王爷身体要紧,还是自己去休息吧,郡主这边我来守着。”
檀寂寸步不让,也不说话。
两人僵持了一会,又默契的达成了和解,一同进了屋内,各自坐在床边守着。
暮岁好不容易先打发走了柳明珠,赶忙回来打算劝架,意外看起来格外和谐又诡异的一幕。
但至少无人打扰到叶絮休息,她便只能讪笑离开。
昨晚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除了像叶絮这样被请去宫里的当事人知道的多之外,也就柳明珠这样大世家的人能打听到些许消息。
其他并不太关注陛下,或是无权接触到天潢贵胄的人,自然不知道昨天晚上经历了一场腥风血雨。
薛玉堂就是这件事的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