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天奇气急败坏,奈何他肚子里实在没什么墨水,翻来覆去也想不出什么挤兑人的话,只憋出一句:“你真是不可理喻。”
“我还说你无可救药呢,识趣点赶紧滚,今天是最后一次,你明日若是再出现在这,便是我娘能容忍你,我也断然容不下你。”
林柔柔手里还持着带回的马鞭,挥起落下,响声震天,若是落在人身上,高低得是皮开肉绽。
关天奇本就是个欺软怕弱的,吞了口唾沫,却还是落下一句:“我娘都不管我在这,轮得到你来管我?我明天就来,看你能耐我如何。”
说完不等林柔柔抬鞭子,连忙灰溜溜的离去了。
林柔柔无语的看了眼他离开的方向,暗自道了句:“这样的人也配当娘的儿子?”
翌日,关天奇还就真的又来了。
消息传到叶絮这时,林柔柔正在陪她一同用早膳。
她看了眼叶絮的神色,说道:“娘,他都已经接连来了好几日了,此时也该到时候了。不如就让孩子去将他赶走,警告他下次不要再出现在府门前碍眼。”
叶絮啜了口粥,抬眸看她,想的好歹是同龄人,年纪相差无两。
况且林柔柔这几年成长了不少,也到了该自己历练的时候处理一些简单的人际关系,倒不如用他来练手。
“去吧,多带几个后院去,务必不能吃亏,撵不走就打,留口气就行。”
林柔柔欣喜不已,说道:“是,我这就去。”
她起身就要走。
叶絮却喊住了她:“先坐下,吃完早膳再去,让他多跪一会,人聚多点热闹。”
在使坏这方面,母女二人心思可谓是在一处的。
具体林柔柔是如何处理的叶絮不得而知,不过在此之后,他确实没有再出现过。
但叶絮之前提及的事,还是发生了。
三年后的科考,薛玉堂已经能独当一面,是文官里的翘楚,与其他几位大臣一起负责维持科考秩序,虽然得到了一手的消息。
他来时面色有些难看:“关荣泽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真敢买通人,让关天奇顶替了其他人中举。”
许是之前就有过这样的设想,叶絮并未感到多惊讶,只觉得好笑。
“关荣泽还真是死性不改,以为自己做的滴水不漏,实则漏洞百出。”
叶絮指尖敲打桌面,思忖了片刻,看向薛玉堂:“有证据吗?”
薛玉堂轻笑:“我想这么做已经很久了,自然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证据确凿,能狠狠的将他钉在耻辱柱上,身败名裂,关家三代不得科考。”
叶絮挑眉:“你这么恨他?为什么?他得罪过你?”
薛玉堂眼眸幽深,平静望着她,像风平浪静掩盖着惊涛骇浪。
“你不是都知道吗?何必多此一问?你恨的人,就是我的仇敌。你救过我,我这条命,本就是你的。”
叶絮与他对望许久,轻笑了声,抬了下指尖:“去办吧。”
“得令,郡主。”
关家原本还在举家欢庆,但没高兴两日,便来了敕令,关家三代不得科考,关天奇的举人作废,还面临十年大狱。
关天奇本就是关家如今的独苗苗,一旦入了诏狱,关家希望便彻底灭了。
关荣泽脑子也是清奇,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叶絮,来到郡主府门前大喊大叫,被护院打了一顿丢远后,依旧不死心,过了几日还来。
但随后他便得知,他每到郡主府门前闹一次,关天奇就要在诏狱吃一次苦头后,就不敢再大喊大叫了,转而直接跪在了侯府面前让她高抬贵手。
叶絮自然不屑于去见他,自始至终都不曾理会。
他自讨没趣,也知道如今他奈何不了叶絮,打消了这念头,转而找上他以往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叶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