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夹着一支烟,不时抬起手指敲敲烟灰,那动作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你们是不知道,当初的霍祈年那叫一个风光!啧,现在呢?呵,一个装傻充愣的骗子而已。”顾声的话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带着刺,他脸上的笑容更是显得分外刺眼,“这样的男人,怎么能配得上安诺?”
周围人面面相觑,有人低头不语,有人附和地点点头,但更多的人选择保持沉默。
毕竟顾声是连长,在场的人谁都不敢轻易得罪他。
“呵,我倒是想听听,他到底哪儿配不上我了。”一道清冷却带着几分嘲弄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众人齐刷刷回头,只见安诺牵着霍祈年的手,从容不迫地走过来。
她那挺直的背脊、坚定的步伐,每一步都踩在顾声的自尊心上,让他的脸色变得难堪无比。
“安诺,你……”顾声见到她,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他试图挤出一抹笑意,却显得格外勉强,“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安诺冷冷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刀锋般的凌厉,“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顾声嘴唇微张,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那点儿小伎俩,此刻在安诺面前毫无藏身之地,被她锐利如刀的目光剖开得干干净净。
“顾声,我告诉你,”安诺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裹着寒霜,“阿年是我的丈夫,他配不配得上我,不需要你来评判。倒是你,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你是个正人君子。”
顾声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安诺冷冷打断:“闭嘴。”
她靠近一步,每一个字都像刀锋一样刺向顾声,“是不是觉得我毁了容,就该感激你的怜悯?当初退婚时不是很果断吗,怎么,我表姐满足不了你?”
安诺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入顾声那精心编织的虚伪面具。
“什么?听安知青那意思,顾连长曾经和她订过婚?”
“好像是这个意思!”
“我怎么听着是顾连长跟安知青退了婚,转身跟安知青的表姐结婚了!”
“哎呦呦,这么薄情寡义的一个人,怎么有脸说霍祈年是傻子配不上安知青呢?”
那些或鄙夷、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却如影随形,依旧停留在顾声身上,像一把把无形的刀子,凌迟着他,让他的脸色愈发难看,一阵青一阵白,像极了调色盘。
安诺在心中暗笑,乡亲们真可爱,是会听重点的。
“安诺,你。。。你听我解释。。。”顾声咬紧牙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努力想要挽回局面,却发现自己像个跳梁小丑,越挣扎越显得可笑。
“解释?”安诺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霍祈年紧紧握住安诺的手,他能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微微颤抖,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鸟,在努力维持着镇定。
虽然表面上她表现得强势无比,像一朵带刺的玫瑰,但内心深处,那份曾经被背叛、被伤害的愤怒和委屈,依旧像野草般疯长,无法遏制。
“我承认,当时是我做得不对,是我混蛋,但是。。。”顾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打断,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本就摇摇欲坠的辩解上。
“闭嘴!”安诺厉声打断顾声,“既然你已经选择了我表姐,那我就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姐,夫!”
“还有,”安诺冷笑一声,“在部队时,你和阿年可是最好的朋友,如今……你不配。”
说完,她挽起霍祈年的胳膊,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大队部门前的喧闹渐渐散去,围观的知青和村民们三三两两地散开了。
顾声站在原地,脸色铁青,手里的烟不知何时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的指尖一阵刺痛。
他猛地甩掉烟蒂,眼神阴沉地盯着安诺离去的背影,胸口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烧成灰烬。
“安诺……”
他咬牙切齿地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拳头攥得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