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用颤抖的手快速从衣袋里拿出手帕,一边努力稳住情绪,为霍祈年的伤口进行简单包扎。
然而,即便如此,她指尖仍在微微发抖,显然心乱如麻。
霍祈年却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而温柔,“没事,别怕。”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无可撼动的坚定,“只要你们母子平安就好,我这点伤算什么。”
听到这句话,安诺再也忍不住了。
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她扑进霍祈年的怀里,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哭得不能自已,“你这个傻子……以后不许你再这么傻了……”
霍祈年用未受伤的左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如同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小动物。
然而,他低垂的眼眸中却闪烁着锐利的寒光,那是一种属于猎人的冷静与嗜血。
他抬起头,将目光投向那个被制伏的中年男人。
男人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不敢与他对视。
“说,是谁指使你们来的?”霍祈年的语气冰冷得像是冬日刺骨寒风,“为什么要伤害安诺?”
中年男人试图低头回避,可当他再次感受到霍祈年那宛如实质般压迫感十足的目光时,他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得更厉害了,他支支吾吾道:“我、我不知道……”
“还敢嘴硬?”大队长冷哼一声,指了指旁边被审问过的几个歹徒,“他们已经全招了!京市那边有人给了钱,要你们置安知青于死地,是不是?”
“京市?”霍祈年的眉头猛然皱起,他那双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睛里立刻燃起寒意,“是安建设,对不对?”
听到这个名字,中年男人脸色瞬间煞白,他嘴唇颤抖着想要辩解,却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说!”霍祈年厉声喝道,那声音如同炸雷般直击人心。
就在这时,中年男人忽然浑身一僵,紧接着脸色迅速青紫。
他双目圆睁,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叫声,然后猛地向后倒去,全身开始剧烈抽搐。
仅仅片刻,他便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不好!他中毒了!”安诺大惊失色,她立即蹲下身试图查看男人的情况。然而,无论是瞳孔还是脉搏,都已显示出生命迹象正在快速流失。
不到一分钟,中年男人便彻底没了气息。看着他那青紫发黑的脸庞,安诺咬紧牙关,心中怒火翻腾。
很显然,这些人早就做好了失败后的准备,不惜以死保密!
“这,这怎么还出人命了?”大队长被这阵势吓的身形不稳,往后倒退两步,“报警,对,得报警。”
说完,大队长也不老僵腿了,飞快的往大队部跑。
看着地上的尸体,安诺眸光渐渐变得冰冷。
“安建设……”她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心底涌起滔天恨意。
还未等她多想,一阵强烈的恶心感突然袭来。
怀孕加上今晚接连不断的惊吓,让她身体彻底承受不住,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
“媳妇儿!”霍祈年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她,他眼中满是担忧与自责,他紧紧将她抱在怀里,声音急切,“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