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祈年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摩挲着。
呼吸间都是她身上淡淡的药香,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馨甜,让他躁动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手疼吗?”安诺见他不说话,又问了一遍,声音里满是心疼,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受伤的手,指尖温柔地划过绷带的边缘。
霍祈年摇摇头,声音低沉而沙哑,“不疼。”
这点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曾经在枪林弹雨中出生入死,受过比这严重得多的伤,也从未吭过一声。
可是,看着安诺心疼的模样,他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他突然问道:“你真的……不会回到他身边吗?”
即使他知道安诺不会,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安诺一愣,知道他肯定知道了顾声来家里的事情,随即明白了他的心思。
这个男人,平时看起来冷冰冰的,像块千年寒冰,没想到也会吃醋,真是……可爱得紧。
她转过身,捧着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一字一句,认真地说:“傻瓜,我的心里只有你,从来都只有你。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霍祈年的眼神这才柔和下来,像是冰雪消融,春回大地,但还是忍不住说:“他对你……那么好……”
“好?”安诺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如果他真的好,当初我毁容的时候就不会退婚,更不会弃我如敝履。霍祈年,你知道吗?我最感激的就是你,即使我毁了容,即使我一无所有,你也从来没有嫌弃过我,始终不离不弃。”
安诺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霍祈年的心上。
他想起安诺曾经遭受的那些痛苦和绝望,想起她一个人默默承受的那些委屈和伤害,他的心就疼得无以复加。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辗转反侧,温柔而霸道。
安诺回应着他的吻,感受着他的爱意,一颗心彻底融化在他的柔情里。
两人吻了好久,直到氧气耗尽,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走,我给你熬药。”安诺红着脸,推开他,转身走向厨房。
她早就准备好了各种药材,就等着给他熬制膏药。
霍天野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己该功成身退了。
他嘿嘿一笑,识趣地告辞离开,临走前还冲霍祈年挤眉弄眼,一副“我懂的”表情。
霍祈年无奈地摇摇头,这个弟弟,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
厨房里,安诺专注地配着药,她将各种药材按照比例放入药罐中,然后加入清水,点燃炉火。
霍祈年就站在一旁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边,更衬得她肤白如雪,眉眼如画。
她认真而专注的样子,像是一幅美丽的画卷,让人忍不住想要永远珍藏。
“这些都是我特意找来的药材,”安诺一边熬药一边解释,“都是对你的手有好处的,能帮助你的手恢复如初。”
霍祈年心中一暖,这个女人总是这样,把他的事情都放在心上,比他自己还要上心。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边低声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