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脚步声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众人的心坎上,让人不由自主地跟着它的节奏紧张起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霍天野背着满满一篓子的猎物,正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手里提着两只肥硕的野兔和一只羽毛鲜艳的山鸡,沉甸甸的,一看就是收获颇丰。
他那张年轻的脸上,还带着几分长途跋涉后的疲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然而,当他听到霍祈年的那句话时,却猛地停下了脚步,如同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了原地。
“大哥……”他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干涩而沙哑,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呆呆地盯着霍祈年的侧影,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却渐渐泛红,不知为何竟有些湿润,仿佛有晶莹的**在眼眶里打转。
他从未想过,在这个世上还有人会这样认同他、接纳他,更别提将他视为亲弟弟。
从小到大,他就像是一个多余的存在,被家人排斥、忽视,等他再大一些的时候,父母更是撒手人寰,留他一人孤独的活在世上。
他长这么大,只有大哥霍祈年把他当个人,一直照顾他,哪怕大哥当兵去了,也从来没有忘记过他。
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这种冷漠和疏离,可是,当他真正听到霍祈年说出那句话时,他的心还是忍不住颤抖起来,那种久违的温暖和感动,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几乎无法承受。
这一刻,他感到胸口涌上一股暖流,像是一股温泉,流过四肢百骸,驱散了所有的寒冷和孤独,那种久违的温暖让他差点落下泪来。
他用力眨了眨眼,将泪水逼回去,然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快步走上前,将满满一篓子的猎物“咚”的一声放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抬起头,看向霍祈年,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感激和坚定,他对着霍祈年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虽然不大,却铿锵有力,“谢谢你,大哥。”
“谢什么?”霍祈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淡。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那略微柔和的目光,却泄露了他内心深处复杂而深沉的情感,像是一汪深潭,表面平静无波,实则暗流涌动。
“啧啧,有这样的家人,还真是倒霉啊。”一道低沉带着几分嘲讽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打破了这短暂的温馨。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徐国华正站在远处,手里夹着一根烟,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他目光复杂地扫过吴翠花一家,然后摇了摇头,叹息道,“霍小子有这样的家人,还真是挺倒霉的。”
这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吴翠花脸上,让她羞愤难当。
然而,她却没有反驳,而是咬紧牙关,那张老脸上肌肉扭曲,表情狰狞可怕,她用一种怨毒至极的目光死死盯着安诺和霍祈年,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就好像他们欠了她什么似的。
然而,无论她如何恼怒,也改变不了事实。
这场闹剧最终以她灰溜溜地离开告终。
而院子里的气氛也随着她离去而逐渐恢复平静,阳光重新洒进院子,照在每个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安诺转过身,看向满脸感动却努力掩饰情绪的霍天野,她微微一笑,如春风拂面,温暖而和煦,“好了,现在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可得好好守着,再有不知所谓的人过来哔哔,就直接拿铁锨给拍出去。”
“放心吧,嫂子,有我在,他们休想再踏进一步!”霍天野拍着胸脯保证道,那声音洪亮而坚定,像是在宣誓一般。
他那坚定而自信的话语让安诺忍不住莞尔一笑,而站在旁边默默注视这一切的霍祈年则露出了一个几不可察的小小弧度。
几人回到院子中时,霍天野的背篓里发出一阵声响,吸引了安诺和霍祈年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