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呢?
忙忙碌碌半生,却连个知心人都没有,说起来也是可悲。
正胡思乱想间,**的霍祈年突然动了动,像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是在努力挣脱麻醉带来的昏沉感,像在和什么力量做斗争。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像刚睡醒的孩子。
四周陌生的环境让霍祈年愣了一下,白色的墙壁,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那张陌生的病床,都让他感到一阵不适。
但很快,他便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一切,那些惊心动魄的画面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转头四处寻找,目光急切,像在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当目光落在隔壁**熟悉的身影时,他整个人猛然坐起,像弹簧一样从**弹了起来,却牵动了肩膀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团长,你干嘛呢!”曹云飞见状赶紧冲过来按住他,动作迅速,生怕他再乱动,“你才刚做完手术,这么折腾想干嘛?不要命了?”
曹云飞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心。
“我媳妇儿怎么了?”霍祈年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一样,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他死死盯着安诺苍白的小脸,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担忧和自责,像漩涡一样,要把人吸进去。
“嫂子只是太累晕倒了。”曹云飞压低声音解释道,生怕吵醒了安诺,“连日赶路,加上之前受袭击,她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曹云飞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霍祈年的心上,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霍祈年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阴沉得可怕。
他攥紧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在蠕动。
“都是我不好……”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充满了自责和愧疚。
“团长,这跟你没关系。”曹云飞叹气道,拍了拍霍祈年的肩膀,试图安慰他,“嫂子怀孕四个月了,你们夫妻俩都得多注意身体才行。”
“是我没有照顾好她和孩子们!”霍祈年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这双曾经握枪杀敌、保家卫国的大手,此刻却显得那样无力,那样苍白。
他自责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明明应该保护好她,可结果却让她为了自己操碎了心,还连累她和孩子一起受苦!
他简直不是个男人!
“不行,我要过去看看她。”
霍祈年咬牙撑起身子,但肩膀上的伤口让他疼得冷汗直冒,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头。
“团长,你别乱动啊!”曹云飞急得满头大汗,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像按住一头倔强的驴,“嫂子就在旁边,她不会有事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伤!”
可霍祈年哪里肯听劝?
他执拗地推开曹云飞,一步一步挪向隔壁床,像蜗牛一样缓慢而艰难。
每迈出一步,他都疼得额角青筋暴跳,像要爆裂开来,但他那双眼睛却始终盯着安诺,没有丝毫退缩,坚定得像磐石一样。
终于,他走到了床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握住安诺冰凉的指尖,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对不起……”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风一样缥缈,却带着深深的愧疚与心疼,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他的心。
仿佛感受到他的触碰一般,昏迷中的安诺眉头微微蹙起,又很快舒展开来,像做了一个短暂的梦。
霍祈年松了一口气,却依旧舍不得松开她的手,就这么静静地守在床边,不肯离开,像一尊守护神。
另一侧,曹云飞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闷得慌。
他从没想过,一个平日里冷硬如铁、沉默寡言的男人,也会有这样柔软的一面,像一块融化的冰。
而这一切,都只属于那个叫安诺的女人。
“算了算了。”他揉揉鼻子,自嘲地笑笑,“人家两口子的事,我操什么闲心呢?”说完,他转身走到窗边,把空间留给那对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