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湘气得浑身发抖,可最终还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她心里暗暗想着,这安诺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那个温柔娴静、说话细声细气的安诺去哪儿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安诺吗?
董芝春见状,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这丫头是真把他们老徐家的脸都给丢尽了!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别出来见人。
“小囡囡啊,”董芝春干笑了一声,“真是对不起,这孩子太任性了,我替她向你道歉。”
安诺微微颔首,一副大度宽容的模样。
“婶婶您言重了,小孩子嘛,说话不过脑子很正常。我不会跟她计较的。”
这话听起来柔和,但细品之下却暗藏锋芒。
董芝春愣了一下,而后苦笑着点点头,再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观望局势发展的徐国华终于开口了。
他走到安诺面前,语气郑重:“小丫头,是徐伯伯管教无方,让你受委屈了。我替我们家这个臭丫头向你赔礼道歉,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他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透着诚意,让人无法挑剔半分。
安诺自然不会拒绝,她含笑点头。
“徐伯伯太客气了,我真的没有放在心上。”
“走走走,去吃饭了!”徐国华热情地招呼着,转头看向霍祈年,“祈年,今天好好陪我喝几杯。”
“是,师长!”霍祈年笑着点点头。
董芝春笑着看向霍祈年,“祈年,你们师长今天可是把他珍藏了好久的茅台都拿出来了,你能回到部队,他比谁都开心。”
霍祈年也有些动容,他是知道徐师长对他的好,也把徐师长当作他最为尊敬的人。
“我定不负师长对我的期望。”霍祈年郑重的向徐国华敬了个军礼。
徐国华拍了拍霍祈年的肩膀,鼻头有些泛酸,“好,好,你可是我带出来的兵。”
……
大伙儿陆续坐到了餐桌旁。
饭菜摆满了一桌,有鱼有肉,还有几盘精致的小菜,看起来十分丰盛。
霍祈年坐的笔直,他一边和徐国华聊起部队里的事情,一边默默地夹菜给安诺。
他还贴心地帮她剥虾壳、挑鱼刺,那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一般。
这一幕看得徐湘几乎要抓狂。以前的霍祈年从来都是高冷寡言,对谁都爱答不理,可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变成这样!他怎么可以这样温柔,这样宠溺!
越想越气,她忍不住开口说道:“祈年哥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以前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可没见你这样啊。”
这话一出口,全桌人都停下了动作,就连空气都凝固了一瞬间。
霍祈年眉头微皱,但很快恢复如常。他抬起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那是因为我媳妇儿就是我的骨,我的血,她值得我把一切美好亲手捧到她的面前。”
一句话,让整个饭桌再次陷入死寂。
而坐在他旁边的安诺,则忍不住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会说情话了?
可这笑容落在徐湘眼里,却变成了**裸的挑衅。
她握紧筷子,用力到指节发白,但最终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
晚饭过后,霍祈年开车载着安诺回了军属大院。
坐在房间里的徐湘,她攥紧拳头,看着窗外漆黑如墨的夜空,在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一定要得到祈年哥哥,让那个毁容的丑八怪滚出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