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军属大院里,大多数家属都住在后方的筒子楼里,拥挤不堪。
只有级别高的军人才有资格住独立小院。
而安诺刚搬来,就住进了这样的小院,现在霍团长还要给她建独立卫生间?这可是前所未闻!
尤其是那些每天要排队用公厕,忍受着寒风瑟瑟的大嫂大婶们,一个个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有些人甚至酸溜溜地嘀咕,“啧啧,这资本家小姐做派也太明显了吧!一来就住小院,现在还要建独立卫生间!”
“就是啊!还建什么独立卫生间?真当自己还是京市里的大小姐呢?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年代,还搞特殊化,真是的!”
“哼,有什么好嘚瑟的,不就是靠男人吗?要是没霍团长,她算个什么东西!”
各种流言蜚语开始在筒子楼里蔓延开来,像野草一样疯长。
一时间议论纷纷,每个人都仿佛成了侦探,对安诺的一切进行刨根问底般的分析猜测,恨不得把她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
许欣拎着刚买的菜往回走,就听到军嫂们围在一起议论安诺家盖卫生间的事情。
她拧了下眉头,脚步没有丝毫的停歇……
……
与此同时,文工团内也炸开了锅。
几个团员围坐在一起,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小声议论着最近听来的八卦,“听说了吗?霍团长为了一个黑的跟碳一样的女人建卫生间!真是大手笔啊!”
“真的假的?那可是独立卫生间啊!这年头,谁家能有这待遇?”
“千真万确!我表哥就在尖刀团,他亲眼看到战士们搬砖抬水泥呢!那场面,啧啧,真是壮观!”
站在人群中的安冉听到这些话时,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她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嫉妒像毒蛇一样吞噬着她的理智。
凭什么?凭什么安诺就能得到霍祈年的宠爱?
顾声跟她结婚后,从来都是她伺候顾声,洗衣做饭,端茶倒水,像个老妈子一样什么时候顾声对她温柔一些,她都会高兴好久!
可现在居然听说霍祈年把安诺宠成公主?给她盖独立卫生间?
凭什么!安冉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这时,一个熟悉又刺耳的声音响起,“哼,果然是丑人多作怪,她这是想让祈年哥哥犯错误啊!”徐湘抱着胳膊走过来,语气中满是酸意和嫉妒,像一颗酸葡萄,酸得牙都倒了。
徐湘的话像是一根导火索,让原本已经嫉妒得快要发狂的安冉彻底失去了冷静,她冷笑了一声,说道:“湘湘,你知道吗?其实我表姐还有更厉害的一面。她呀,可不是一般人。”
徐湘眉毛一挑,“哦?什么更厉害的一面?说来听听。”
安冉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说道,“我跟你说的话,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呀!我表姐的外婆,我那个后奶奶,可是沪上资本家小姐呢!”
徐湘闻言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猛地一亮,“资本家小姐?难怪这么嚣张!我就说嘛,一般人哪这么矫情。可我怎么没有听我爸妈说过?”
安冉点点头,“虽然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这事儿是真的。我听我妈说的,不然也不可能我爷爷首长做得好好的,就把她和我爷爷一起发配到那么远的地方!”
徐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资本家小姐……有意思!”
……
而此刻,小院里的施工还在继续,战士们干劲十足,很快就搭好了浴室框架。
霍祈年跟着大家一起干活,不时指点几句。
他虽然话少,但每一句都掷地有声,让人信服。
一旁的军嫂们偷偷看着这一幕,一个个眼中满是羡慕和嫉妒,像一群饿狼,恨不得把安诺生吞活剥了。
而屋里的安诺,则捧着一杯热茶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忙碌景象,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以后麻烦不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