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确凿?知府大人,那证据究竟何在呢?不过是他人为了诬陷我而编造的谎言罢了,您为什么就不肯秉公执法,认真审查呢…”
李博文强撑着病体,毫不退缩地与罗程远对视,声音因为虚弱有些沙哑,却依旧执着。
罗程远脸色一沉,再次狠狠拍响惊堂木。
“大胆李博文,到了此刻还敢狡辩!来人,给我大刑伺候,我就不信撬不开你的嘴!”
就在衙役们摩拳擦掌准备动手时,审讯室的门猛地被撞开。
苏敬之脸上带着焦急与愤怒,脚步匆匆,带着一位身着锦衣的中年男子大步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随从。
“住手!”
罗程远看到来人,脸色微微一变。
“苏敬之,你现在不过一介平民,为何擅闯公堂?这是朝廷命官审案,你速速退下!”
苏敬之冷笑一声。
“罗知府,我的确是平民百姓。但我身边这位,你怕是还不知道是谁吧?这位是扬州监察司的陈大人,此次前来是听闻有冤情,特来过问。”
苏敬之一边说着,一边侧身,点明了身边人的身份。
原来,苏敬之赶到府城后,四处拜访故交好友。
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让他打听到一些线索。
“茶馆的伙计亲耳听到,说那赵康不满别人抢了他的秀才名额,把人送进了监狱,言语间都是对那个秀才的不满。”
经过一番曲折,苏敬之终于得知,这个赵康出身于扬州的贵族杨家,是青云府旁支的后辈。
赵康平日里自诩为风流才子,最爱结交有学之士,以彰显才情。
他经常出没于烟花之地,最近更是频繁光顾府城内著名的风月场所——晓花楼。
苏敬之稍作打扮,换上一身名贵儒雅的长衫,来到了晓花楼。
楼内丝竹声声,歌女的娇笑与宾客的调笑声交织在一起。
苏敬之目光一扫,便看到了坐在角落里,正与几个女子把酒言欢的赵康。
他走上前去,先是礼貌地作揖,然后说道。
“久闻赵公子大名,今日有幸在此相遇,不知可否一同畅饮几杯?”
赵康抬头看了看苏敬之,见他气质不凡,谈吐文雅,心中不禁有些得意,便爽快地答应了。
第二天,苏敬之照常来到晓花楼,与赵康谈诗论道,逐渐赢得了他的信任。
他见赵康心情不错,几杯酒下肚后,脸色泛红,眼神也有些迷离,知道时机成熟了,便试探着说。
“听闻近日有个叫李博文的书生被冤枉舞弊,这事儿可真是闹得沸沸扬扬,赵公子可有耳闻?”
赵康听到李博文的名字,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哼一声。
“他本就该有此下场,谁让他那么不知好歹。”
苏敬之心中有了底,却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
“哦?这话怎么说?我倒是好奇,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赵康又灌了一口酒,借着酒劲,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了缘由。
“府试时曲成才考了第三,我亲自上门邀请曲成才去参加诗会,本想着能结交一番,提升自己的名声。谁知和曲成才同住的李博文竟不肯,不仅如此,还百般阻挠曲成才去,说曲成才欠了他的钱,要给他教习功课。若不是曲成才,他能考上?而且若不是多了他,我院试说不定就能上榜了。”
苏敬之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却只是附和着。
“所以举报他的人是你吗?赵公子如此才华,想必院试上榜本是十拿九稳之事。”